“好胆!”
一声怒啸,裹挟著滚滚音浪,將营地上空的乌云都震散了几分。
那座最大的黑色营帐轰然炸裂。
无数碎布和木屑纷飞中,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冲天而起。
“咚!”
那人重重地落在林七安面前十丈处。
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岩石地面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开来。
北境刀魔,聂人屠。
这是一个长相极其凶恶的男人。
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块块花岗岩堆砌而成。
他赤著上身,胸口和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疤,最狰狞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他的手里,拖著一把门板大小的黑色巨刀。
刀刃在地上拖行,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敢杀我的人。”
聂人屠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七安,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小子,你很有种。”
“自从自己从北境来到这后方腹地,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挑衅我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是杀了成千上万人才会凝聚出的恐怖煞气。
在这股煞气的加持下,他手中的巨刀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渴望著鲜血的滋润。
五品巔峰。
半步四品。
这股气势,確实比之前那个靠嗑药和血祭强行提升的洪震天要扎实得多。
“挑衅?”
林七安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对著大象挥舞钳子的螃蟹。
“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来拿点东西。”
“拿什么?”
聂人屠狞笑一声,手中的巨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林七安的眉心。
“拿你的命。”
林七安语气平淡。
“还有那九万刺杀点。”
虽然聂人屠听不懂什么是刺杀点,但这並不妨碍他听懂前面半句。
“狂妄!”
聂人屠怒极反笑。
“就算是神都那些所谓的世家家主,见到老子也得绕道走。”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
“死!”
没有任何花哨。
聂人屠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手中的巨刀高高举起,对著林七安当头劈下。
“血杀斩!”
这一刀硬生生的將空气劈开,发出一声悽厉的爆鸣。
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血色刀芒,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封锁了林七安所有的退路。
这一刀,足以劈开一座小山头。
这也是聂人屠纵横北境、斩杀无数强敌的成名绝技。
他自信。
就算是五品圆满的宗师,在这一刀之下,也得暂避锋芒。
林七安背负双手,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足以將他劈成两半的刀芒落下。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聊。
“太弱了。”
就在那刀芒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的瞬间。
嗡——
一股灰白色的气息,陡然从林七安的体內扩散开来。
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灰白色圆环。
修罗命界形成的半成不到的力量。
“嗤——”
那道气势汹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血色刀芒,在触碰到那层灰白色气息的瞬间。
就像是雪花落进了滚油里。
瞬间消融。
聂人屠那原本狰狞狂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