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父打开一罐,刚揭封,一股清冽醇香瞬间瀰漫整个屋子,闻一口,脑门发凉,五臟六腑都舒坦了。
“好茶!真傢伙!”他忍不住讚嘆,“小峰有心了。”
转头就朝厨房喊:“孩子他妈,整几个菜,我跟小峰喝两盅!”
“来啦!”龚母应声而动,转身进了厨房。
“妈,我帮你。”龚雪赶紧跟上。
厨房门一关,母女俩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不知说到哪儿,龚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不多时,几盘热菜端上桌。
虽然来时吃过饭,可眼看快九点了,乾脆当夜宵吃。
一家四口围坐,杯盏交错。
每人面前倒上一小杯酒,琥珀色液体泛著微光,名为“屠苏”。此酒酿成后,还在紫金红葫芦里封存月余,药香与酒香交融,入口绵长回甘。
四人围坐畅饮,气氛融洽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聊到深夜十一点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龚父精神抖擞,满脸红光,咧嘴一笑:“时间不早了,歇了吧。小峰,今晚你就跟小雪一间房。”
话音未落,人已经拉著龚母快步钻进了臥室,动作利索得像个小伙子。
陈峰和龚雪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微妙起来。她瞪他,眼神像刀子,下一秒却突然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那酒……是不是有问题?”她压低声音,耳尖微红。
“哪能啊?”陈峰笑得坦荡,“那是真·强身健体,无副作用,信我。”
“真的?”她咬唇,脸更红了。
“我还能骗你?”他凑近一点,语气篤定。
“哼,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她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咳咳。”陈峰乾咳两声,故作正经,“那个……咱们也去睡吧。”
“你睡地板,我睡床。”龚雪甩下一句,率先推门进屋,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陈峰紧隨其后,关门落锁,脸皮一厚,直接贴了上去。
“哎呀,你討厌!离我远点,今天不理你了。”她推他,力气却轻得像在撒娇。
“哦?那我可伤心死了。”他装出一副心碎模样,顺势倒在她怀里,赖著不起了。
“哼,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她又羞又喜,指尖轻轻掐了他一下。
事实证明——脸皮厚的才有肉吃,脸皮薄的只能看著流口水。
良久,夜深人静,龚雪沉沉睡去,唇角掛著甜甜笑意,身子像只八爪鱼,牢牢缠住身边那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透进窗帘,“咚咚咚”三声敲门,打破了寧静。
“小峰,小雪,醒了吗?”门外传来丈母娘温柔的声音。
两人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套衣服。
“醒了妈!”陈峰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快洗漱,出来吃早饭。”龚母笑著催道。
龚雪鬆了口气,瞪了陈峰一眼。他咧嘴一笑,全当没看见。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岳父已在沙发翻报纸,岳母则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