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我们。”无卫轻声说。
“不是等我们破解它。”秦帆点头,“是等我们……认出它。”
屏幕里,龙缓缓抬起爪子,轻轻一碰。
一行新字,无声浮现:
“欢迎回来,同学。”
两人同时一颤。
仿佛,被唤醒的,不只是程序。
他蹲在电脑前,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群蜜蜂在嗡嗡乱撞。
到底该干啥?没人告诉他,也没人能替他做决定。
他手心出汗,心跳像敲鼓,最后猛地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滚,他连眨都不敢眨。
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键盘上,不是想改代码,是根本停不下来——他怕漏掉什么,怕记不住那个“它”动的每一丝痕跡。
他把那段程序硬生生撕开,像拆一台老收音机,再把碎片一张张贴到新的光碟里。
屏幕被他划出十几个区域,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乱码,像拼图,但没人知道图上画的是啥。
忽然,一切归零了。
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退回了最开始的模样——那个谁都没在意、隨手点开又关掉的空白界面。
像清晨刚拉开窗帘,屋子里什么都没动过。
无卫愣住了。
这玩意儿……不是程序,不是病毒,更像……一根线,轻轻拽著他的心。
他想起以前,天天熬夜写新功能,改了又改,修了再修。
可这次,他突然觉得,啥也不做,反而最对。
也许,真相藏在不动里。
他没催,没逼,就那么坐著,呼吸放轻,连眼神都收得乾乾净净,只等那根“线”自己扯出答案。
秦帆悄咪咪走过来,没出声,挨著他坐下。
他瞥了眼屏幕,又瞄了眼无卫的侧脸——嘴角有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懂了”的神態。
他知道,无卫看到了。
他不敢问,只敢偷偷盯著数据流,像看一场暴雨,知道它迟早要落地。
然后——
“滋滋滋——!”
电脑突然炸出一串怪响,俩人齐齐一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屏幕一花,一条纯白色指令,无声无息地蹦了出来。
秦帆瞳孔一缩——这不是系统反馈,这不是日誌,这不是任何人写的代码!
它像活的。
他没犹豫,转身拉开抽屉,拿出那块自己偷偷升级的神经晶片。
手指抖得像抽风,可动作乾净利落,直接插进主板。
下一秒,那条指令像被磁铁吸住,嗖地钻了进去。
晶片开始发烫,屏幕上的数据疯狂纠缠,像两条蛇在打架,缠成一团,然后……变了。
晶片的纹路重组了,形態扭曲,不再是金属,更像……某种活著的生物组织。
秦帆一把拔下晶片,手心烫得生疼。
他翻出无卫以前做的那个半自动扫地机器人——破破烂烂,连轮子都歪。
他把晶片按进它胸口的接口。
“嗡——”
机器猛地一抖,四肢抽搐,眼睛亮得像鬼火。
下一秒,它炸了。
不是坏,是“活”了。
零件弹飞,铁皮崩裂,机械臂乱抽,满地乱爬,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尖叫声,像疯狗见了肉。
无卫下意识衝过去想拽晶片,手刚碰到它后背——
“咔!”
机械臂闪电般甩出,钢爪直接刮开他小臂,血瞬间涌了出来。
“呃——!”无卫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秦帆脑里嗡的一声,抄起桌角的檯灯,照著机器后脑就是一砸!
“哐!”机器一歪,瘫在地上,眼睛还闪著微光。
他衝过去,一把抱住无卫:“你怎么样?!疼不疼?!”
无卫咬著牙,脸色发白:“……没事,小口子。”
秦帆没废话,翻出医药箱,剪开袖子,上药,包扎,动作快得像打仗。
包完,他转头盯著那堆废铁,眼神像盯仇人。
他没放弃。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晶片不是失控,是……进化。
他悄悄盘算:工厂里那台老机器,也许能当“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