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饶命,沈姑娘说我们將她带回来,就放过我们……”两人哆嗦著將话说完。
青山手里的剑没再上前,看向萧北礪,“王爷?”
“带回去。”萧北礪眯了眼。
他走了没两步,突然步子又停了下来,隨即伸手在怀里小姑娘的后背处一摸,就觉得入手的黏腻。
“青山,你去宫里喊个太医过来。”萧北礪的步子急了起来,“青陆,给纸鳶递信,让她速回。”
“……”
天微微亮的时候,秦氏带著几个哭红了眼的丫鬟,直接衝进了睿王府。
秦氏的步子走的又快又急,好几次都差点绊倒自己。
身边的秋月索性扶著她。
很快,秦氏捏著帕子,站定在萧北礪的面前,勉强镇定下来,“明棠怎么样?”
“人没事,只是她的胳膊伤势比之前更严重了些。”萧北礪对秦氏还算温和。
只是隨即想到些什么,脸色又冷了下来。
这时,玉嬤嬤带著太医从屋里將门打开。
她出来,见到秦氏倒也不觉得惊讶,只轻声道,“沈姑娘的胳膊须得好好养著,太医已经给她重新固定好,血也止住了。”
“血也止住了?”秦氏的脸色一白,“她的胳膊出血了?”
玉嬤嬤点了点头,也不瞒她,“姑娘的胳膊撕裂了个不小的口子,流了不少血,骨头也断了。”
她说的都觉得心里发寒。
姑娘身后那一大滩的血跡,浸透了整个后背的衣裳,胳膊之前是骨裂,如今直接断开。
她都不知道姑娘到底如何跟那几个绑匪周旋的,也不知道姑娘是如何忍下来的这般非人一样的剧痛。
秦氏站在几人跟前,脸上白了又白。
一行泪顺著眼眶涌了出来,她自己像是察觉不到,径直就向屋里抬了步子。
“我去看看她。”她只觉得声音黏在喉咙里。
玉嬤嬤转身带她进去。
萧北礪迟疑了一瞬,也抬了步子,跟在后面。
待秦氏站在床前,上前挪了一小步,又挪一小步,她垂眼看著床上脸色苍白像是快没了呼吸一样的人儿,眼泪滴答滴答地滚落。
后面的花穗和花穗忍不住哭出了声。
萧北礪一个眼神,立刻有人將她们两个带了出去。
玉嬤嬤轻声道,“夫人,这段时间让姑娘在睿王府中住著吧。”
见秦氏迟疑,玉嬤嬤知道她在担忧什么,隨即又劝道,“夫人若担心姑娘名声,大可放心,睿王府上下必不会有人传出有关於姑娘的半个字。”
如此,秦氏终於点了头,“好。”
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明棠能好好养身子,更加重要了。
所谓名声,算得了什么。
玉嬤嬤犹豫了一瞬,到底是忍不住想开口提醒秦氏,有关於沈明月和沈明棠之间的事情。
哪怕只告知秦氏,绑架明棠的事情,跟沈明月脱不了干係。
可她还不等开口,旁边站著的萧北礪出了声,“嬤嬤,让沈夫人在这里陪她会儿,你去瞧瞧她的药如何了。”
玉嬤嬤將到嘴边的话咽了下手。
她知道这是不让她提,不过,她清楚王爷的性子,此事不会息事寧人。
“是。”玉嬤嬤转身出去。
萧北礪看向秦氏,“等夫人回去后,也不要露出人已经寻到的欢喜,多表现些急切给別人看。”
秦氏愣了下。
只是她到底没有多问,心里却渐渐凉了下去。
*
沈明棠一连昏睡了三日。
她再次睁眼时,就见纸鳶正好进门,手里端了些奇奇怪怪的瓷罐。
见她醒了,纸鳶忙將手里的东西放下,先是掀了被子,瞧了眼她的胳膊处,又將手抚上她的额头。
“我猜著你明日醒的,师父非说你今日就能醒。”纸鳶笑道,“结果被师父说对了。”
沈明棠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处乾的厉害。
纸鳶给她倒了水。
也不敢给她喝太多,只用小勺子一点点地送几口到她的嘴边。
“我睡了多久?”沈明棠哑著嗓子,轻声开口,“这是在哪里?”
她犹记得,自己瞧见萧北礪的那一刻,眼前就黑了下去。
隨即不省人事。
“睡了三日。”萧北礪推门进屋。
他走近床边,盯著床上的小姑娘瞧了会儿,皱了眉头,却是问纸鳶,“她脸色怎的还如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