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娘邀了许多人过来,在京城里的沈家族人,爹爹官场上的同僚女眷,还有娘平日里结交的好友。”
他说著说著,犹豫了下,“不过,娘说想邀请妹妹在柳家的那位好友,却被柳家拒绝了。”
他知道,自家妹妹跟柳家大姑娘有仇有恨,倒是对那位柳家的三姑娘亲近的很。
沈明棠嗯了声,“没事。”
毕竟柳昭娘被送去修行的事情,算在她的头上,柳家也好,柳老夫人也罢,不喜她是应该的。
柳家不许书娘再跟她接触,她理解。
她跟书娘日后的友谊想要更长远些,不得不待有一日衝破这些瞧不见的东西才可以。
昨日在睿王府中收拾了的东西,昨日下午就先送了回来。
沈明棠在锦绣院歇了会,就有人过来叫她。
花绒花穗拿来新做的衣裳,又重新搭配了几样新的头饰,恨不得將她打扮的花枝招展。
若沈明棠反驳,两人便张口说是玉嬤嬤的意思。
“今日姑娘是要出尽风头的,委屈了那么多年,出一出风头怎么了?”花绒一劝就想哭。
沈明棠无奈,只能由著她去。
沈明棠带著两个丫鬟赶到秦氏待客的地方时,屋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秦氏正在笑著跟眾人说话。
秦氏抬眼看见她,眼眶微微红了一瞬。
她將涌上心头的酸楚压了下去。
“明棠,过来见过诸位夫人。”秦氏上前,亲昵地抓了她的手。
眾夫人朝著沈明棠看去,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都露了丝丝惊艷神色。
秦氏带著她一一见礼。
大家今日过来,都带了些大大小小的礼物,说几句漂亮话,將礼物送给沈明棠。
沈明棠欢喜道谢。
待她跟著秦氏走到付家夫人面前时,沈明棠略带了几分惊讶。
秦氏解释道,“付夫人是今日的赞者。”
沈明棠忙向眼前的付夫人请安。
她確实惊讶於付夫人能过来,这位付夫人是大理寺少卿付由程的妻子,两人相识於微末,夫妻感情甚好,无妾室通房,且生有两儿两女,堪称世俗中的圆满。
即便付由程出身寒微,一路走来比世家子弟艰难,可正因如此,夫妻两人相互扶持之下,在京城中的名声极好。
她记得,上一世时,沈明月就心心念念想让这位付夫人为自己当赞者。
但付夫人直接拒绝了。
由此她才听身边的丫鬟说了几句,这位付夫人十分看重贵女品行,所以不会轻易为別人当赞者。
沈明棠清楚自己重生后做的许多事情,拋头露面,並不顾及名声和顏面。
她也能算品行好?
付夫人笑著命身边的丫鬟拿了礼放在花绒的手里,在瞧了沈明棠几眼后,又特意將手中鐲子褪下来给她。
沈明棠推却不成,只好由著鐲子戴在自己手上。
“夫人……”沈明棠面露几分疑惑。
付夫人笑著解释,“我夫君那般挑剔的人,在柳家经了事,便回去跟我说,小姑娘是个有胆有识的,我趁著今日赶紧过来瞧瞧,眉眼清明,果然是个好姑娘。”
这算是当眾为沈明棠正名。
不少人跟著附和夸讚。
秦氏心下欢喜,只是她想起一件旁的事,似乎付家的幼子比沈明棠大了两岁,正是说亲的年纪。
沈明棠不知道秦氏所想,只衝著付夫人再次道了谢。
待沈明棠见完礼,有人问秦氏,“听说沈夫人的两个女儿是同一日出生,今日这及笄礼,怎么就见这位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