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才不信舞阳公主眼光那么好,直接就挑中自己的地盘。
若是个皇子,封地选中自己这里还说得通。久居深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见识?
再加上皇帝子嗣眾多,皇子都不稀罕了。公主更是比皇子还多,皇帝能有特別宠爱的孩子吗?
怕是皇子公主站好几排,能被皇帝叫对名字的都没几个。
事实证明,这事儿还真就是知府一个人决定的。
本来知府的威信这段时间就消耗的厉害,好多住在府城消息灵通的百姓,都知道自家知府没有梧桐县的县令对百姓好了。
若是再来个封地定在望月城的公主,知府怕自己的地位越发低微。便打算先来这里忽悠住李牧承,再给舞阳公主修书一封。
原本知府是准备先给舞阳公主写信的,但一想到李北洲那个京城大魔王还在望月城。
若是被李北洲那个已经有了侯位的大魔王知晓是他这个知府在背后搞的鬼,他怕李北洲把自己给生拆了。
如今被李牧承这个下级官员拒绝,还是用这样一个藉口,知府整个人都不好了。
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强行征占那块地。万一公主府建成,公主住进来出事了,他拿什么交代?
毕竟公主的封地本来该在府城的,他在里面劝说封地换到县城。
但凡公主出了事,第一个被治罪的绝对不是李牧承,而是他这个知府!
“反正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若是知府大人决心一意孤行,那你便继续吧,下官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李牧承说完就不管知府了,继续低头忙著自己的事情。
知府看到李牧承油盐不进这个样子就心里冒火。
可他能怎么办?根本寻不到李牧承的错处不说,在心里盘算一圈,满满当当全是政绩。
李牧承当然知道如此直白的拒绝,知府一定会在心里把自己烦得要命。
可现在李牧承心思野著呢,都打算囤兵了,知府的心情与喜好,他已经不在意了。
反正脸皮已经扯开了,再扯大一点儿又有什么关係呢?
皇室的人不能落在自己的县城,不然自己做点儿什么都不方便。
知府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皮又被李牧承狠狠踩在了脚下碾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远远的就听到了最近这段时间最让他害怕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知府大人果然是事务繁忙,望月城下辖各县都涌入数万流民,你还有閒情逸致来梧桐县和兢兢业业处理县衙事务的小县令扯嘴皮子。”
李北洲拎著两个大食盒慢慢从外面走了进来,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邪笑,眼底满是嘲弄。
“怎么?是看上李牧承屁股底下这个县令的位置了?知府的位置坐腻了,想换一个位置坐?”
別人说这句话,知府还能嘲讽对方一句狂妄。
可若是李北洲说这句话,知府就只剩下瑟瑟发抖的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