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仪怎么也没想到,新婚第二日一大早来给公婆敬茶的时间,公婆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她立规矩不说,还交出了掌家之权。
再想想从娘家出门子当日,娘亲和自己碎碎念,传授了那么多对待恶毒婆母,如何拿捏又如何留足顏面的各种方法。
张令仪不由有些汗顏,更是羞愧难安。
周氏看这样子便误会,以为是自己的宾馆產业没有算在公中帐目上的事早早就传出去了。
“那个宾馆是我和牧承一个婶子合伙开的,算是我们的嫁妆。这宾馆便没有併入公中。”
张令仪一看婆母这样子,便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
她是家里请名师教导,后又去南城女子书院读书的人,这点眼色和心气儿还是有的。
再如何都不会动婆母的嫁妆,更別提那些是婆母亲自操持起来的。
以后不管是留给大姑姐还是小姑姐,或是留给孙子孙女,那都是婆母的自由。
“娘您別多心,儿媳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让娘见笑了。”
周氏长长鬆了一口气,听到儿媳妇温温柔柔的解释,也跟著笑出了声。
“咱们家虽然底蕴不多,但钱財方面肯定是不会缺的。回去后你仔细研究一下咱们府中的產业,该如何调整,你们夫妻俩看著办。”
“行了,折腾了大半夜,你身子还不舒服呢,先回去歇著。等晚上了再和牧承一起到饭厅用膳。”
李牧承这才搂著自家媳妇儿回自己的院子,张令仪並不急著回床上躺著,而是直接坐在了圆桌旁,开始翻看起李家的家底子。
本以为李牧承为官时间不长,又那么得百姓爱戴,该是家徒四壁的清官。
却不想在翻开帐册后,张令仪险些坐不住凳子。
“夫君,这些……”
李牧承凑过去大致扫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才缓缓开口解释。
“这些是为夫从考中童生开始就一点点积累钱財,赚钱开的各种铺子厂子。南城女子书院和南城书院里面划分的医学院、人文院等等,也都有我的参与。”
“还有琉璃厂和暖气厂、负责製作抽水马桶和简易淋浴与浴缸的搪瓷厂,背后东家都是咱们家。”
最要紧的是,这些厂子的营收竟然都拓展到周边好多个国家去了。
其销售范围之广,怕是连朝廷户部与皇帝钦定的皇商都做不到。更別提李牧承这么强的经商能力和这么完善的销售產业链。
她这是什么好运气啊,嫁了个如此完美的男人!
“对了,岳父岳母有什么特別喜好的吗?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出发给送过去,只能委屈夫人等到为夫连续休沐多日的时候再回娘家了。”
没办法,总督虽然不用去衙门点卯,可也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大事,总督不在自己的辖地,其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虽然李牧承这个北地总督表面风光,实则私底下更风光。
但李牧承更清楚,想要看著自己落寞的人更多。外面的仇家还没有彻底解决完,还没到放鬆的时候。
因此,也只能委屈张令仪,在该回门的日子里回不去了。
好在张令仪懂他的苦衷,也明白娘家与婆家距离太远,確实一来一回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