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华琳琅肯定做好了充足准备,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回家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
因此,李牧承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从另一个地方进去,走地下通道回到府中。
刚回来就直接轻鬆跃上屋子一旁的树顶,借著繁茂树叶的遮掩,安安静静的注视著花厅里发生的一切。
“张氏,你这礼仪是谁教的。连个誥命都没有的人,见到本郡主不知道行礼吗?”
张令仪微笑著,俏生生的站在原地,自信从容的慢慢开口。
“是臣妇言行有失,竟是忘了跑到別人家逼迫別人家的主母行大礼,妄图在別人家耍威风之人是郡主了。”
张令仪说完这话,正准备屈膝行礼,便被华琳琅亲自踹了腿弯,跪在了地上。
“本郡主愿意去谁家便去谁家,肯来此陪你说说话是给你面子。別说是你,就算是你那知府爹和软包子娘,本郡主去了也得乐呵呵的迎接。”
“看在你是牧承的人,本郡主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起来吧。”
张令仪心中骂得异常难听,但面上不显。
倒是华琳琅身边的老嬤嬤,眼皮狠狠跳了跳。
人家总督夫人把话都挑明了,郡主突然登门找茬,在別人家里对著別家主母指指点点耀武扬威,的確不光彩。
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郡主的名声会更臭。
好不容易皇帝这段时间开始尝试著当个明君,对王府也算是鬆懈了许多。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传出郡主如此放肆的消息,只怕对王府不利啊!
“张氏,你可知你能嫁给牧承是多大的福气?若不是牧承执意不肯攀附本郡主父王的权势,只怕你如今进了府,也得叫我一声姐姐了。”
后宅女人的称呼,不是按照年龄排的,而是后宅位份的高低。
同位份的女人们,则按照受宠程度和入府时间。
华琳琅这话就差挑明了说,是她这个郡主让给她张令仪总督夫人的位置,不然她只能当个妾室。
张令仪听到这里心中自然火气上窜,但却並不按照华琳琅话里的意思去说。
“臣妇能得夫君怜爱,是臣妇的幸运。夫君待臣妇极好,自然也不会做出让臣妇难堪伤心之事。”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北地总督府內都会准备几间像样的客房,用来招待王爷、侯爷和如您这样的小姐落脚之地。毕竟驛馆准备的再齐全,终归还是略差一些的。”
李牧承坐在树上,嘴角缓缓勾起。
自家这媳妇儿,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
三言两语就化解掉对方给挖的坑不说,还以女主人的身份和名义表態。
华琳琅还要说李家大门永远朝她敞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被张令仪提前这么一说,反倒是没脸说了。
若真的我行我素的还要在张令仪此话之后表態,那就成了不尊重人了。
华琳琅气得牙痒痒,这个张令仪,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扯远了不是?本郡主来此,自然是来送贺礼的,可不是来找你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