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权恩妃帮腔,“你今天在自己成员弟弟家,都能被叫成twice成员,真的挺不容易的。”
笑声折腾了一圈,总算慢慢收下去。
曹逸森觉得自己今天的社交值已经透支,索性主动举手认罚:“行,刚刚是我失礼。等会儿无论点什么饮料——我请客。”
崔叡娜眼睛一下又亮了:“那刚刚那个烧酒和啤酒……”
“……先从橙汁和汽水开始吧。”曹逸森非常快速地打断,“我怕有人明天早上要不上台,被你们公司经纪人追杀。”
他话一出口,权恩妃这才想起自己的队长身份,赶紧附和:“对对对,未成年粉丝看到会哭的。”
就在这时,茶几上某个手机震了一下。
“叮——”
屏幕亮起,一条语音提醒跳了出来:
【外卖已接单】
烧酒(3瓶)
啤酒(6罐)
预计送达时间:30分钟
四个人的视线,整齐划一地盯向那块屏幕。
——崔叡娜的手机。
“……”
崔叡娜动作一僵,条件反射地整个人扑过去,像挡子弹一样一把把手机扣到自己怀里,笑容僵硬而尷尬:
“啊,这个是……系统推送,最近很爱乱发gg,你们不要在意。”
曹逸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几罐已经喝了一半的可乐,很客气地评价:
“系统推送得还挺懂你哈。”
金采源在旁边实在憋不住,肩膀开始抖。金珉周则是那种“想帮忙圆,但完全不知道从何圆起”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权恩妃在心里嘆了口气:
——完了。
——酒都还没到,人先被抓了个正著。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是崔叡娜表面表情依旧稳得像新闻主播,清了清嗓子,果断出面救火:
“那个,其实——”
她看向曹逸森,语气儘量平静:“刚刚说要叫酒的人,是恩妃欧尼呢。”
“呀呀呀!”权恩妃抗议,“你卖队长也卖得太快了吧!”
“我只是陈述事实阿。”崔叡娜不动声色,“而且我一开始是反对的。”
她还不忘给自己竖起一块“反对派”牌子。
曹逸森听到这句,笑意终於明晃晃爬上眼底。
他很客气地向四人微微挥了下手:“不好意思,让你们被我抓个现行。”
“也没有到现行啦。”崔叡娜飞快切换路线,“顶多算是『想犯罪还没来得及』。”
她想了想,又严肃总结:“半罪半罚?”
“所以……”曹逸森瞄了一眼还在震动的手机,“那...外卖还要吗?”
崔叡娜张了张嘴,刚想说“要”,就撞上权恩妃的视线——那是种夹杂著
“艺人健康管理”
“队长威信维护”
“明天还有schedule”的复杂眼神。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咬牙换台词:
“……要不,算了?”
金采源很配合地点头:“对,最近身体管理也很重要。”
金珉周弱弱举手:“而且我们刚刚说了『给自己开退休菜单』,那应该是退休以后再吃的。”
权恩妃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
她一转头,对曹逸森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你放心,我们只是来吃炸鸡、喝可乐、聊心事的,不会搞什么大闹腾。”
曹逸森看著这四个明显心虚到不行的人,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
“我其实只是担心,”他慢悠悠地说,“明早新闻標题会变成——『某女团四人组深夜在某小区聚眾饮酒』。”
崔叡娜立刻举手发誓:“绝对不会!我们刚刚已经决定,烧酒取消!”
“对。”权恩妃迅速盖章,“我以iz*one队长的身份保证——她们明天一定会以非常清醒的状態出现在行程现场。”
“那就好。”曹逸森点点头,“我姐把你们放心交给我,我总不能放任你们在我家开酒吧。”
“欸?”崔叡娜抓住重点,“柔理有特地说什么吗?”
“她只说了一句。”曹逸森想了想,学著曹柔理的语气,“『她们去你那儿,你是男生,要好好照顾她们。”
“哇——”金采源感嘆,“柔理好暖心也。”
曹逸森假装没听见,换了个轻鬆话题:“你们吃了吗?”
他看了看那桌已经被风捲残云过一遍的炸鸡骨头,又看了看四个明显已经有点撑的肚子。
“吃得……非常好。”金珉周回答,“我已经怀疑明天舞台服穿不进去了。”
气氛这才从“抓包现场”的紧张感里慢慢鬆开,重新回到生活流的调子。
几人又闹了一会,就在这时,玄关那边又响起一声“叮咚——”。
所有人同时一僵。
崔叡娜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骑手已到达您楼下,请准备收货。】
“……”
客厅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所有视线整齐地转向曹逸森。
——烧酒和啤酒,並没有因为她们的临时悔悟自动从系统里消失。
“……”
曹逸森嘆了口气。
他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道德选择——
然后一边走向玄关,一边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我下去帮你们拿。”
“欸?!”崔叡娜条件反射地喊。
“以后喝完记得给差评。”曹逸森语气很无奈,“写『外卖员送错了楼』。”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镜后面那点笑意遮都遮不住:
“这样,也算是我尽到东道主义务了。”
门在他身后“咔噠”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隨后炸成一锅粥。
“哎一古——”崔叡娜抱著头在沙发上打滚,“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场面——”
“是成年人世界的折中处理方式。”金采源一本正经总结。
金珉周脸都红透了:“我们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权恩妃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捂住眼睛,笑得又无奈又有点甜:
“没事。”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反正——”
她顿了一下,手指从眼睛上挪开,露出一双还泛著笑意的眼睛:
“反正明天要被他当『小孩』念叨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欸?为什么?”崔叡娜不服,“队长你也有份啊!”
“因为——”权恩妃语气慢悠悠的,“我刚刚已经公开强调过三次,对弟弟不感兴趣。”
她耸耸肩,笑意更深了一点:“到时候他要是敢拿我说事,我就让他好看。”
客厅里又是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