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核准结果如一片沉重的乌云,迅速笼罩下来,那冰冷的死刑执行命令也隨之下达。
狱警神色肃穆地走进关押李康的牢房,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
李康原本坐在角落,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与不安。
狱警站在他面前,语气儘量平和却难掩凝重:“李康,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核准了你的死刑,执行命令也下来了。你想见什么亲人吗?我们可以帮你转达。”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康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愣住,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生命即將走到尽头,所剩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沉默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李康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祈求,看向狱警,声音有些颤抖:“除了我的父母之外,我想……我想你们能帮我联繫一下郝晴,她……她是我的老婆。”
狱警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好的,没问题。”
说著,狱警接过李康递来的號码,转身走出牢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铃声响了几声后,终於被接起。
狱警礼貌地开口:“您好,请问是郝晴女士吗?我是监狱这边的狱警。李康他……他马上要被执行死刑了,他想见您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郝晴冷冷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带著一层厚厚的冰霜:“对不起,我人在香港,没有时间。而且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所以不好意思,请您转告他,我没有时间。”
狱警拿著电话,愣了一下,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狱警回到牢房,看著坐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期待的李康,心中一阵不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將郝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李康。
李康的神色很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那平静之下,依然隱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缓缓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著,自言自语道:“那好吧,不见就不见吧。”
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带著无尽的落寞与无奈。
两天后。
监狱阴沉的氛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紧紧包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康的父母,在接到狱警那如同冰锥般刺痛人心的通知后,脚步沉重、神情哀戚地来到了监狱,只为能与儿子见上最后一面。
会见室里,灯光昏黄而黯淡,像是为这即將到来的诀別提前渲染著悲伤的色彩。
当李康出现在父母面前时,他的目光瞬间被父母那陡然苍老的面容所刺痛。
曾经挺拔的父亲,如今背已微微佝僂,曾经乌黑的头髮,如今已花白如雪;
母亲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李康只觉喉咙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