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又是一个靠著父辈余荫,自身却蠢钝如猪,连形势都看不清的……
弱智。”
他抬起眼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云飞白和他那十名渡劫护卫身上。
“本君纵横诸天,屠过的所谓『仙帝』、『神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季苍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万古的淡漠与威严。
“你口中那所谓的上界,所谓的仙帝,在本君看来。
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池塘罢了。”
“至於你。”
他手指轻轻点向云飞白。
“一个靠著护卫耀武扬威的废物,也配让本君为仆?”
“你找死!”
云飞白脸上的高傲瞬间被狰狞取代,他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给本公子杀了他!碎尸万段!”
“遵命!”
十名渡劫护卫齐声应诺,声震苍穹!
他们瞬间结成一个玄奥的战阵,法宝齐出,神通闪耀,从四面八方朝著王座上的季苍轰杀而去!
光芒璀璨,法则繚绕。
这一击,足以將整个青嵐宗山脉从地图上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季苍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
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那十名渡劫护卫联手发出的恐怖攻击,在距离季苍尚有百丈距离时,就悄无声息地……
湮灭了。
连同那十名渡劫护卫本身。
他们保持著前冲和施法的姿態,脸上的杀意还凝固著。
然后,就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样。
身体连同神魂,寸寸瓦解。
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间。
十名渡劫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神通,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烟消云散。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龙拉著的玉輦发出不安的低吟,瑟瑟发抖。
云飞白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茫然。
然后是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惧。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又看了看王座上那个依旧保持著握拳姿势,眼神淡漠如初的身影。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我爹是仙帝!是统御万仙的仙帝!
你杀我护卫,你死定了!
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季苍缓缓鬆开手。
他看向状若疯狂的云飞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仙帝?”
他轻笑一声。
“连本君全盛时期麾下隨便一个魔兵,都能轻易踏平你这所谓的『上界』。
如此低魔贫瘠之地,也配称『帝』?
坐井观天,徒惹人笑。”
他顿了顿,看著脸色惨白如纸的云飞白,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现在,你觉得,是你那不知哪个角落的『仙帝』爹来得快……”
季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云飞白的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贴。
“……还是我杀你,比较快?”
“不!你不能杀我!我爹会……”
云飞白亡魂大冒,最后的威胁卡在喉咙里。
噗!
一声轻响。
云飞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空洞。
感受著生命力的急速流逝,以及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拖向那杆恐怖黑幡……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有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凝固在他的眼中。
仙帝之子,云飞白,卒。
人皇幡上黑光一闪,似乎对这道品质极高的魂魄颇为满意。
也就在云飞白神魂被吸入人皇幡的瞬间。
季苍意识中,系统面板的数值猛地跳动了一下。
【当前世界污染度:30%】
一个清晰的提示浮现。
季苍看著这个数字,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总算……清静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因为云飞白之死而彻底陷入呆滯,连恐惧都仿佛忘记了的赵辞鳶身上。
这个一切扭曲剧情和污染的起点,这个引来了无数苍蝇的源头。
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再等来任何莫名其妙的救兵。
季苍只是隔空,对著她,轻轻屈指一弹。
一道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微光,没入了赵辞鳶的眉心。
她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下去。
所有的生机在瞬间被抹除。
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叮——检测到核心污染源已清除。】
【当前世界污染度:20%】
【任务完成。是否立即回归?】
季苍看了一眼蔓延恐惧的倖存者们,轻笑一声。
“回归。”
他的身影,连同那杆人皇幡,开始缓缓变得透明。
最终如同涟漪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只留下一个残破的宗门,以及一群劫后余生的倖存者。
正统修仙界的种子,或许会在此地,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