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婉琴的表情凝固了。
“所以,”楚风站起来,“只能恭送师姐归天了。”
他转身,不再看她。
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素婉琴绝望地抬起手,朝著楚风虚抓。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那是对“生”的渴望。
此时此刻,她很想跟师弟说,她愿意为了活下去,放弃之前的善良。
但是她做不到。
她的喉咙已经破碎不堪,鲜血止不住的流,只能发出“呵呵”的喘息声。
“师弟,我错了……”
素婉琴在心里嘶吼。
喘息声渐渐微弱,最终消失。
素婉琴死了。
楚风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手中金刀忽然震动。
刀背第一个铜环亮起微光。
两缕淡淡的灰气从素婉琴和妖狼尸体上飘出,被吸入铜环。
紧接著,一股精纯的灵力反馈回楚风体內。
炼气九层的瓶颈瞬间破碎。
筑基初期。
灵力还在增长,直达筑基初期巔峰才停下。
楚风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一时恍惚。
“这么一来……”季苍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师姐也不算白死了。”
“她用自己的命,给你上了一课,还助你筑基。”
“功德无量吶。”
楚风抿了抿嘴。
他觉得这把来歷不明的金刀有些邪性,似乎不是正道传承。
但此时他却顾不上这些了。
楚风默默走到每一位同门尸体前,將他们残缺的遗体收拢,用储物袋里备著的白布裹好。
然后他看向金刀。
“前辈,我要回宗门匯报此事。您……”
“我自然跟著你。”季苍说,“不过这把刀是先天灵宝,不受后天储物法器束缚,你得隨身带著。”
楚风点头,尝试將金刀收入储物袋。
果然收不进去。
他只好握著刀,准备御剑飞行。
“等等。”
季苍语气轻鬆,语气中似乎带著笑意:
“还有一点。先天灵宝,也不受后天生物压制。所以你要御剑的话,得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我御你。”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金刀忽然脱手飞出,悬在他头顶。
刀尖朝上,刀柄朝下,一下子杵在他的髮髻之上,直直竖立。
远远看去,仿佛一个长了金色独角的不明生物。
然后一股力量包裹住楚风,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金刀化作一道金光,朝青云宗方向飞去。
楚风被吊在下面,手脚无处著力,样子颇为滑稽。
就像一根人形天线。
“前辈!这姿势……”
“习惯就好。”季苍的声音带著笑意,“对了,提醒你一句。”
“你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初期,但实际战力堪比筑基中期。”
“回宗门后,怕是要想想怎么解释。”
楚风沉默了。
他看著下方掠过的山林,看著手中握著的同门遗物,又想起素婉琴临死前的眼神。
解释?
他忽然有些心累。
有些事,说不清。
金光划破天际。
楚风头顶金刀,以这种古怪的姿势,飞向宗门。刀背上第一枚铜环,微微闪烁著暗红色的光。
里面囚禁著两个灵魂。
一个偽善。
一个凶残。
现在却都成了楚风成长的养分。
魔君大人对给自己打工的宿主向来慷慨。
哪怕是分身,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