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啊!!”
没有任何犹豫,沈白猛地一脚踏下!
木材破碎声响起的同时,一声悽厉扭曲的人类惨叫声,猛地从地板下那一片漆黑的空洞中传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嚇得沈白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跨出仓库区域,头也不回地便朝著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狂奔而去!
“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救——”
一道有些虚弱、断断续续的男性哀求声,从身后那破开的地板洞口中隱隱传出。
沈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犹豫了半秒,他猛地一挥手!
一根暗红触手立刻如毒蛇般窜入地板破口之下。
“啊...有蛇...这什么鬼东西,別杀我,啊!”
一阵摸索和更惊恐的尖叫后,触手缠著一个东西缩了回来。
那是一个几乎全身斥果、只在头上戴著一个毛茸茸黑色猫耳发箍的精壮男子他浑身沾满了污秽,还算对得起观眾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虚弱。
猫耳男被触手拎著,看到下方站著的、脸上覆盖著黑色防毒面具的沈白,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他立刻明白过来,挣扎著哀求:“救救我!求你了!你手里那个皮质捲轴!我知道怎么打开它!那是好东西!救我出去,我告诉你方法!”
突然,猫耳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惊恐:“对了!快走!快离开这艘船!那个东西”——它还在船上!它一直都没走!快啊!!”
听到这句话,沈白脸色骤变!不再有任何迟疑,他抱著木箱,迈开大长腿,沿著楼梯全力向上层衝去!
触手拎著那个不断乾呕的猫耳男,紧密地护卫在他身旁。
“快——快点——但——也轻点啊——呃——呕————”
猫耳男被触手勒得有点翻白眼,加上剧烈的顛簸,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著呕吐的猫耳螺男,沈白有些嫌恶地操控触手把他拎远了些。
此刻,他已经衝到了上层船舱,再有几步就能踏上通往甲板的阶梯。
就在这时一“迷——失————”
“迷失——吧——”
一阵若有若无、仿佛直接钻进脑髓深处的呢喃声,毫无徵兆地在沈白耳边响起!
那並非他所知的任何语言,但沈白却诡异地、清晰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几乎同时,被触手拎著的猫耳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了绝望的哭嚎:“天啊!你在这艘船上活动超过五分钟了吗?!完了!全完了!我还不如一直躲在那里!起码还能多活一会儿!我们死定了!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沈白的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虽然他无法精確计算时间,但可以肯定,从登船到现在,绝对远远超过了五分钟!
“该死的!危险居然是在这艘船上进行......?!”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沈白的脊背。
耳边的“迷失”呢喃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的人正贴著他的耳朵低语。
但沈白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速度反而再次提升,如同离弦之箭般衝过最后几米距离,踏上了甲板!
深瞳號正在延伸过来的触手桥樑近在眼前,只有几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刚要触碰到那暗红色“生命线”的剎那沈白全身猛地一颤,后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存在感”一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冰冷、粘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恶意的意识波动。
它来自————下方?
几乎就在察觉到这奇异波动的同时,完全凭藉著此刻身体的本能,沈白脚下猛力一蹬,身体硬生生向侧后方暴退!
也就在他身形后撤的同一瞬间——
咔嚓!!轰隆—!!!
沈白刚才所站立的多枪帆船的甲板位置及周围的大片甲板,如同被埋设了炸药般轰然炸裂!
木屑、碎块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一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由无数苍白浮肿的肢体和扭曲翻滚的雾气阴影纠缠而成的巨大触鬚状器官。
裹挟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恶意,从破开的大洞中冲天而起,以骇人的速度直刺向沈白原本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