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门內的景象,那如同地狱最底层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股积累已久、几乎凝成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皮肉腐烂特有的甜腻气息,如同瘟疫般扑面而来!
即便戚猛自詡见多识广,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下意识倒退一步,脸色本就因沈白那一脚而发白,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强压下生理和心理的不適,回头向沈白稟报。
“大——大人!里面——里面是个刑房!各——各种各样的刑具!还——还有三个活人!”
“两个黑皮,一个——一个女人!都——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简直——简直是畜生所为!”
戚猛又看著那被触手缠绕的健太和美咲,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惊讶;
这两人真是没丟了他们本子国的祖传艺能,在变態这条道路上真是一骑绝尘了。
而听到戚猛的描述后,沈白迈步,也踏入了这间光线昏暗、空气浑浊的舱室。
沈白面具下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目光所及,儘是触目惊心的景象: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沾染著暗褐色乾涸血跡和可疑组织的狰狞刑具;
从粗糙的铁鉤、带刺的皮鞭到形状怪异、用途不明的金属器械,一应俱全。
地面和墙壁被深褐色的污渍层层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三个瘦骨嶙峋、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影,被还算粗实的冰冷铁链牢牢锁在潮湿阴冷的墙角。
他们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了新旧交织、化脓溃烂、蛆虫遍布的伤痕,有些伤□甚至深可见骨。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玩坏后丟弃的破烂玩偶,只有在看到陌生人闯入时;
才条件反射地发出微弱的、如同濒死小动物般的呜咽和颤抖,身体蜷缩得更紧。
沈白的视线扫过戚猛所说的那两个奄奄一息、身上伤痕最为密集的黑皮,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喜。
“呵,连十八世纪最畅销”的商品”都有啊,你俩倒是挺有本事的啊,品种齐全。”
至於那三个囚徒,他们先是看到了像死狗一样被恐怖触手吊在门外的美咲和健太—
这个將他们拖入无尽深渊的女恶魔和推手。
剎那间,他们空洞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但恐惧深处,竟然还夹杂著一丝扭曲而微弱的、看到施暴者同样遭难的病態快意。
然而,当他们將目光转移到沈白身上时——
那一身笔挺的暗色军装,以及那毫无表情的漆黑防毒面具,他们好像感受到了更加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一—
新的、更巨大的恐惧瞬间如同冰水般將他们彻底淹没!
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锈跡斑斑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喉咙里发出嘶哑而意义不明的哀嚎,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终结。
“大佬標籤对这种意志防线崩溃的人,效果翻了几倍啊————”
试了一下后,沈白把標籤又换成了一直没触发的,“运气不错的人。”
沈白对刚才因为切换测试“大佬”標籤造成的这一切骚动与绝望的哀鸣视若无睹。
他对一旁已经强行压下不適、恭敬侍立的戚猛吩咐道:“解开他们吧。
而戚猛此刻只想拼命表现,好弥补刚才愚蠢袭击的过错。
闻言立刻上前,也顾不上扑鼻的恶臭和污秽,或用蛮力掰扯,或焦急地尝试用从门上取下的钥匙串逐一试锁,颇为迅速的解开了锁住三人的沉重铁链。
铁链落地的哐当声,在死寂的舱室內格外清晰。
沈白示意戚猛拎起那两个因为长期折磨和严重营养不良而如同两根软麵条、
根本无法靠自身力量站立的黑皮。
同时,他心念微动,之前卷著戚猛的那根粗壮的暗红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冰冷巨蟒,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入;
精准地捲起了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陷入歇斯底里、疯狂挣扎嘶叫的女人。
女人的尖叫在触手的缠绕下,迅速变得微弱而绝望,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带走吧,先出去。”
沈白对著戚猛说完后,就先一步踏出了这间舱室,走向了楼梯。
向外走去的沈白想著新收穫的意外之喜——
这三个虽然虚弱不堪、但生命体徵尚存的“新样本”,沈白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虽然没触发,但运气还真是不错,身体素质、种族差异的实验品这下子都有了,正好可以测试一下不同个体差异对子体侵蚀过程的耐受度、转化效率以及最终形態的影响了......
他脑海中迅速规划著名接下来的实验步骤,至於刚才目睹的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沈白对此並无多少道德评判。
因为或许在这个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就会死的世界里,健太二人做的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个例,变態或许才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