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陆老爷子居然只是重伤。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妖兽忌惮另外两家的炼气修士。
可杨九黎活了几世,心中有一种对危机的敏锐感知。
他隱约感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如何,我明日去瞧瞧便知道了!”杨九黎心中暗道。
……
翌日。
二月初四,清晨。
陆文正早早的就和妻子李倩耘乘著马车离开了云梦湖。
他並不敢驾驭法器飞行,不然目標太大,只会成为活靶子。
“哼,平日你常说这杨九黎与你关係如何好,亲如手足,结果你阿爷重病垂死,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隨你同行?还要老娘陪你受苦,若是我们都死在这道上,看那几个孩儿怎么活?”
陆文正架著灵马前行,马车內却传来他的妻子李倩耘那絮絮叨叨的哀怨之声。
“若不是你陆家给了他举荐名额,他怎能参加仙门遴选,加入李家?”
“如今他倒是发达了!却连一件上品法器都不愿意赠与你伴身,儘是给了几张没用的符籙……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傢伙……哼,我看这些所谓的上层人士,没一个好东西。”
李倩耘不断轻骂著。
近来路上不太平,她此番出来,也是心惊胆战。
只是让陆文正一人出行,李倩耘也怕自家丈夫出事,这才跟著一起前往龙湖镇。
可跟来了,心中又有无尽怨气,只恨自己嫁了个无能的丈夫。
“吁……”驀地,骏马嘶鸣,陆文正拉住了灵马。
马车急停。
车內的李倩耘身子前倾,差点撞出去。
“死鬼,你怎么赶车的了?”李倩耘掀开车帘呵斥道。
“李倩耘,你平日在家里蛮横也就罢了,你这般侮辱我九哥,我却是绝不允许。”
陆文正目光凌厉,回头看向马车內,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他身上,突然有股强大的气势爆发而出。
这让李倩耘微微一怔。
她似乎一时无法適应,这个平日里文文弱弱的丈夫居然也有这般凶悍的一面。
“我此次开口,九哥二话不说就给我兑换了颗『回阳丹』,还赠与了几张符籙,这些已价值近两百下品灵石……他还不够意思么?我让你去求你阿爷,他有出手么?”
陆文正猩红著眼睛说道。
李倩耘一愣,顿时语塞。
“有,他给了两块下品灵石!”陆文正厉声道。
“我陆文正是废物,可我是赘婿……是赘婿,你懂什么是赘婿么?是吃软饭的那种,这些年我有吃你李家的软饭么?你阿爹有帮衬我们么?还不是靠我辛辛苦苦画符赚取灵石?”
“你那柄中品法剑,是谁给你买的?是我!你身上的中品法袍是谁买的?是我!”
“你的法靴是谁买的?”
“也是我!”陆文正字字诛心,这些年,他其实也攒了不少灵石。
可置办这些法器,全部花光了!
搞得如今一贫如洗。
他本是赘婿。
是来吃软饭的!
结果,软饭没吃成,孩子还不和他姓。
这种委屈,谁能知晓?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娶个普通女修士了!
至少儿子和自己姓。
只是这乃陆文正当初做出的选择,他也没有怨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下。
这是作为男人应该有的担待。
如今这李倩耘絮絮叨叨,不断数落他的好兄弟,陆文正再也无法忍受了!
“你……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不就是多说了两句么?你犯得著凶我么?”
被陆文正突然这般凶悍的质问,李倩耘嚇得好像是小白兔缩到了车厢角落当中。
她满脸委屈的说道。
在眼角已经开始有泪花挤出。
“人家还不是怕你我两人修为太低,这般出门被贼人给害了么?”李倩耘说道。
见得妻子似乎已经知错,陆文正那目中的光芒总算是柔和了起来。
心中的气也消失了大半。
“近来的確是有贼子针对李家修士……不过我们只是小人物罢了,他们犯不著因为对付我们而暴露了踪跡,九哥不一样,他是丹师,於李家有大用,若他隨我们同行,定会引得那些贼子出手,如此,反而不美!”陆文正说道。“九哥便是深知此点,才没有与我们同行。”
李倩耘抿了抿嘴,带著几分委屈说道,“我也是想著若他能同行,便可申请族中炼气后期修士护送,如此也稳妥些。”她只是普通族人,根本无法申请强者护送。
“炼气后期又如何?也不见得能抵挡下那些贼子,至於炼气九层的强者,早已被派去各地,身肩要职,哪有时间护送我们,九哥若申请护送多半也会被劝退,让他留在李家。”
陆文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