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目光所及,她心头一跳,却见得秦知雪栽倒在地,身子被一个金色光罩护住。
那主位上却不见了苏北川。
“师尊了?”俞茗秀心中惊讶,带著几分慌张,连忙向著殿中扫视而去。
挽月真人则是目光一冷,身子如惊虹,带著陆文清瞬息出现在了大殿中。
她玉手一动,有寒气法力涌出,如绸缎將秦知雪捲起。
“小主……”陆文清立即上前,想要搀扶住秦知雪。
却被秦知雪身上的金色光罩绽放出一片仙辉震得踉蹌而退。
“这是护身禁制?”挽月真人目中露出些许诧异。
凭藉气息波动,她能感觉到秦知雪身上这金色光罩禁制散发出的力量可比筑基。
“师尊!”而此时,俞茗秀已经寻得了那正在大殿左侧一方殿柱旁疗伤的苏北川。
“这……”
在瞧得那髮丝已白,乾枯如槁,脸上儘是褶皱的师尊后,俞茗秀不由的失声惊呼。
她立即飞去。
挽月真人也循声看去。
“苏长老形容枯槁,似油尽灯枯,这是怎么回事?”挽月真人露出满脸惊愕之色。
虽说苏北川已经年过四百有六十,寿元將近。
可他驻顏有术,保养得极好,怎会突然如此?
驀地,她看了看那昏迷的秦知雪,又瞧了一眼前方破碎的王座,心中便是瞭然。
“苏长老曾与知雪交手?”
“苏老乃『结丹』境老祖,又岂是知雪能抗衡?”挽月真人心中掀起重重涟漪。
就在此时,大殿外虹光划过,又有一个人影浮现,飘落於殿中。
来人身穿白衣头戴玉冠,腰悬寒玉,却正是冰河谷主黎长河,『结丹』境修为。
黎长河年过三百,正值壮年,又因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却如一个儒雅文士。
“这是怎么回事?”黎长河看了一眼秦知雪旋即又看向了前方形容枯槁的苏北川。
“本座还想问苏师兄是怎么回事了?”挽月真人冷幽幽的说道,“我弟子被他请来喝茶,如今却昏迷不醒……”
黎长河皱眉,身子一动,便飘落在苏北川的身边。
此时苏北川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暗淡,看向前方殿中的秦知雪时闪过一抹阴鷙。
“师尊……”俞茗秀看向苏北川,立即搀扶后者起身。
“苏老!”黎谷主看向苏北川,道,“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
“老朽一时走火入魔,误伤了秦师侄!”苏北川说道,“谷主……燕师妹……吾闭关去也!”说完,他身上有寒光绽放,包裹著他和俞茗秀,便化为一道虹光飞离大殿。
“走火入魔?”黎谷主双手背负,扫视了一眼殿中破碎的王座,嘴角掀起冷笑。
“误伤!”挽月真人也是冷笑一声。
只是这苏北川这般开口,她亦不好追问,也就任由后者遁去。
黎谷主回头,看了一眼那昏迷的秦知雪。
“谷主,知雪重伤昏迷……妾身便带她去疗伤了!还有,希望冰河谷今后莫要再有人叨扰我弟子,不然,我燕挽月绝不姑息!”挽月真人向著黎长河拱手行礼。
隨后她衣袖一拂捲起秦知雪和陆文清便飞离了冰雪大殿,只留下那颇具威严的话语。
“事情怎的发展成了这样?”望著挽月真人离去的背影,黎长河手摸鼻樑低语,他自然知晓今日之事只因苏北川想胁迫秦知雪,可会发展成这个局面超出他的预料。
“苏老已近油尽灯枯,我冰河谷必须儘快培养出一名结丹修士,不然……”黎谷主目露沉吟,在轻嘆一声后便遁离了冰雪殿,虽为谷主,可许多事情也非他能左右。
黎谷主自然知晓,苏北川意图让秦知雪与其后人结为道侣,並且暗中胁迫。
他亦不好阻止。
整个冰河谷才三个『结丹』境修士。
每一个都是擎天之柱。
黎长河也无法做到独断专行,以及令行禁止。
甚至还处处受到掣肘。
除非他门下再培养出一名结丹境修士。
在修仙界,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拥有话语权。
……
三天后。
寒玉侧峰。
精致的听雪別苑中。
外面有雪花飘洒。
小院被一个禁制光幕笼罩,將雪花隔绝在外。
一间臥室內,香炉中有缕缕香雾瀰漫。
旁边的寒玉床榻上,秦知雪那眼皮掀动,她努力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秦知雪了喃低语,那混沌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知雪姐姐……”旁边,那守在床塌边的陆文清立即起来,扶起秦知雪的身子。
她將枕头垫在秦知雪脖颈处,使其靠在床头。
“文清……”在瞧得陆文清后,秦知雪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知雪姐姐……您还好么?”陆文清满脸关切的看向秦知雪。
“我没事!”秦知雪伸手,摸了摸陆文清的脑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哪怕陆文清亦年近三十,此时秦知雪依旧將她当成了昔日那个小妹妹。
此时她亦心中瞭然,若非陆文清遵循了她的嘱咐行事,自己多半回不到这听雪小苑。
故而她对陆文清又多了几分亲切。
“知雪姐姐,这冰河谷太危险了,不是人呆的地方,要不我们离开冰河谷,哪怕是去做散修都比在这里提心弔胆的好呀!”陆文清带著泣声,认真的看向秦知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