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地下的穿山甲突然感觉到头顶一阵震动。 “停!” 他警惕地抬起头,“什么声音?”
“噗——” 头顶的土层突然破开一个小洞。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通了?” 旁边的工兵一喜,“咱们挖到城里了?”
还没等他们高兴完。 一根黑黝黝的铁管子顺著那个小洞插了下来。 紧接著。 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开来。
“这味儿……是猛火油?!” 穿山甲脸色瞬间惨白,魂飞魄散。 “快跑!快撤!!!”
但在这狭窄的地道里,几百人挤在一起,想转身都难,怎么跑?
地面上。 严铁手站在铁管旁,看著那些连接著铁管的大油桶。 “灌。” 咕嘟咕嘟。 黑色的猛火油顺著铁管,无情地注入地道。
“差不多了。” 严铁手估算了一下油量。 “点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扔进了铁管。
“轰——!!!”
地底下,瞬间变成了炼狱。 猛火油这种东西,一旦点燃,就会迅速消耗氧气,並產生极高温度的烈焰和有毒浓烟。 狭窄的地道变成了天然的拔火罐。 火焰顺著地道疯狂蔓延,吞噬了一切。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甚至透过厚厚的土层传到了地面上,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些还没被烧死的工兵,也在瞬间因为缺氧而窒息。 他们在黑暗中挣扎、抓挠,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翻起,最后变成一具具扭曲的焦尸。
地面上。 “轰隆!” 一声闷响。 因为地下的剧烈爆炸(猛火油引爆了黑山军携带的火药箱),一段地面塌陷了下去。 滚滚黑烟混合著火苗,从塌陷处喷涌而出,像是地狱打开了缺口。
城外,黑山军大营。 正在等待好消息的翻天鷂,看著远处那三道冲天而起的火柱,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捏碎了。 不需要匯报。 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工兵营,全完了。
“陈……源……” 翻天鷂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穴地攻城”,竟然被对方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破解了。 连面都没见著,几百个精锐工兵就被活活烧死在了地耗子洞里!
城头之上。 陈源看著那还在冒烟的塌陷坑,神色冷漠。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暗。 那里,一支身披重甲的部队正在集结。
“地下的老鼠死光了。” 陈源拔出横刀,刀锋映照著火光。 “翻天鷂没招了。” “明天,他只剩下最后一张牌——铁浮屠。” “那就让我们看看,是他的铁甲硬,还是我们的炸药狠。”
【系统提示】
战役进程:敌方穴地攻势被瓦解。
敌方战损:工兵营全灭(技术兵种,不可再生)。
我方战损:0。
特殊贡献:苏晚(听瓮定位),严铁手(灌油战术)。
夜色更深了。 但这註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地下的火还在烧,而地上的火,即將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