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夹在日记本里的七十六块三毛七分钱。
以及两张大面额五市斤全国粮票。
没攒够买火车票的钱,可能也是原身滯留松岭,成为黑户的一大原因。
看完了日记里的信息。
陈拓开始从后往前翻看流水帐。
很快,他就发现这份日记的作用。
原身『受猎』的位置,並不是隨机选取。
而是他在松林林区,五年多、不到六年的生存经验匯总。
小扬气知青点北山上。
多布库尔鄂伦春聚居点的猎民,每年十二月中,都会围猎一次。
介时,北山上的野兔、野鸡,就会漫山遍野的乱飞。
运气不好的倒霉蛋,就会栽死在大雪地里。
参照日记里的匯总,陈拓往前翻看。
五年多的时间里。
歷年十二月中旬。
原身曾三次在北山捡到过猎物,而且不止一只。
除了『受猎』的北山。
近期的日记里,还多次提到了距离知青点不远的两河卡襠地。
那里有几十个水泡子,也会在十二月中后、一月初被冻干。
可以去砸乾锅抠鱼。
再往前翻,就是在册知青走后,原身一次次上山下套的失败经歷。
按日记內容描述。
下雪之后找野兔、野鸡的踪跡很简单。
但他每次跑山下套的成功率都很低。
大概一百多、两百个套子,才能偶尔捕捉到一次猎物。
他也因此耗费了很多无用功。
自打在册知青们走后,原身最大的食物来源是钓鱼。
但进入十一月,河面跟水泡子上的冰层越来越厚。
而且越来越冷。
他很难坚持到把鱼钓上来。
附近的多布库尔河、小扬气河上游、下游,也有个別不封冻的河面。
这些不封冻河面,距离小扬气知青点的距离太远。
下雪降温后,他也很难在一天內往返。
而且他的棉袄、棉裤太薄,穿两件行动又太慢。
在钓鱼跟捡漏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结果,却出了意外,被冻在大雪地,给了陈拓重生的机会。
生存日记再往前翻,陈拓看的有些憋气。
往昔,经常让原身替班干活的在册知青,临別之际,除了不可能拿回家的破棉袄、破棉裤。
就没给他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哪怕是用钱买也不行。
除了不多的工具。
二十多斤大碴子,半缸带壳稻种,两麻袋土豆,五六斤粗盐,山里采的一堆五味子藤,就是原身的全部存粮。
知青点的定量粮、自种粮,辅食类的土豆、白菜、萝卜,都被临行的在册知青们换成了粮票。
临別之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被原身的那些朋友、哥姐们演绎的淋漓尽致。
除了截留的工具,小扬气知青点,还有一个上锁的工具间。
那里存的是林场今年初下发的工具,有详细帐目。
思乡心切的在册知青们,倒是没敢把那些东西也变卖掉。
陈拓正经不是七十年代的人,因此也没什么公家財產比命重要的觉悟。
就跟刚刚吴老歪暗示的一样。
没有好柴火,拆了知青点也可以取暖不是?
既然是林区,山里肯定多的是木头。
他总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再被冻死一次不是?
了解了原身的大概经歷,陈拓也找到了宣泄亢奋的地方。
虽然外面的夜幕深沉,但再深沉的夜,也压不住男人內心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