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林铁路还没完工,又要继续上马公路。
帮陈拓拆洗过棉衣、棉裤的路桥工段女知青,在公路、铁路的建设过程中,起过大作用。
与陈拓相比,那些为林区建设出过力的知青们,要可爱的多。
魏俊成可以保证陈拓拿不到稿费,却不敢保证他拿到稿费。
看到这位魏书记,纠结为难的表情,陈拓手一摊,吊儿郎当的说道:
“这不就结了!投花城肯定能得稿费,投龙江文艺不一定能得稿费,我投他干嘛?”
“小陈,有些事儿不是经济利益可以衡量的……”
“不为追名逐利,我投他干嘛?”
魏俊成还要坚持,陈拓却用两个『我投他干嘛』,把老头说的无言以对。
洪流过后,人们不如之前肯下力了,也是六个老汉的直观感受。
这还是在松岭……
兴许这就是所谓的时代大潮……
无言以对的魏俊成,眼中带著迷惘看向其他五个老伙计。
当兵、打仗、提干、整体转入林业。
当初的他们,可从没计较过这么多。
“你咋就没点觉悟呢?”
魏俊成被懟的说不出话,褚明山就硬著头皮接过了话头。
“这话让你给说的,我要是有吃有喝,有羊皮袄、有大头鞋、有狗皮帽子,我特么也能这么说话!”
懟完褚明山,陈拓上前拿回樺树皮上的诗稿,不无得意的说道:
“就我这诗,跟书上的大差不差,肯定能得稿费,再不你们给我一百块钱,诗算你们写的?”
顺著陈拓的吐槽,眾人这才看向他的衣著。
贴满自行车外胎的毡疙瘩,应该是採伐一线退下来的。
布面磨的鋥光瓦亮的棉袄、棉裤,应该是铁道跟林业调剂的寒区棉服。
之所以说是应该,就是因为棉袄不知道被补了几次,又被穿了多少年,早己面目全非。
对兴安岭的林业人来说,最冷的时候,就是早起上工的时候。
晚上虽然冷,但没人会在大雪地里瞎浪。
厂区的大喇叭也说了,今晨气温零下二十八度。
这种温度,就该跟陈拓说的一样,在棉袄、棉裤外边,套一件羊皮袄,才能保证不被冻伤。
“魏书记、褚场长,昨晚,大玲子把我今年的冬装给了陈知青!”
见六位场长、书记,看到陈拓的衣著后,脸色不是很好。
孙昌奎也为不知道是谁的熟人、战友打了掩护。
陈拓虽然不是在册知青,也被林业局认定为黑户。
但林业局也知道人家的知青身份,不是假冒偽劣。
不然,就不会让他继续住在小扬气知青点。
粮食定量跟工作相干。
起码可以让人活命的保暖措施,却跟工作不相干。
如果陈拓真的因为棉衣太薄被冻死,林场是脱不开关係的。
只因这里是松岭林区,原则上,居住点的所有人,都需要所在地的林场负责。
“行了!天怪冷的,你们解决不了我的身份、工作、粮食问题,还不兴我自食其力了?”
说完,陈拓伸手推开还要拦路的孙昌奎,就要继续文坛的追名逐利之路。
跟林场的负责人见一面,有了明確的態度就好。
再拉扯,他也不会得到人家不想给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