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拓的心也被荡涤成了纯白色。
他那时候的大兴安岭,树不是没有,但却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绝美的雾凇,耸立在雪原上的金黄树冠,需要无人机俯拍才能看到。
现在,抬眼就是绝美的森林。
为了这绝美的景色,也该在兴安岭住上几年的……
陈拓还想再看一下山景、雾凇。
但吊在胸前的小狗崽红毛子,却『哼哼唧唧』开始喊饿。
回到暂时棲身的门房小屋,给红毛子餵上鱼汤。
知青点门外,也响起了『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陈知青,给你送过冬柴火来了,这是局里锅炉房现成的一拖斗树桩子,过会儿,再给你送车细枝。”
文字的力量,不仅是陈拓见识到了。
孙昌奎、魏俊成、褚明山等人,早在十多年前就见识过有多恐怖。
至少两人合抱的树桩,可不是松岭林业局的烧柴。
而是採伐之后营林之前,专门拉下山的。
最后一车没卸,就直接放在了机库旁边。
为了安陈拓的心,这才当做烧柴先给送了过来。
不等陈拓安排场地,拖拉机上下来的几个人,就熟门熟路的打开大门。
將一拖斗树桩,直接掀在了油松柴堆旁边。
陈拓想要散烟客气一下,兜里没烟。
想要留人喝口热水,还得现烧。
好在,林业局来人也不想多逗留,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知青点。
餵完小狗崽,陈拓在知青点划拉半天,也没找到烧水的壶。
別说水壶了,水杯、茶缸也没有一个。
有的只是破茬裂纹的瓷碗瓷盘,而且还不多。
刷了口行军锅,烧上热水。
陈拓正纠结该不该去买盒烟的时候,拖拉机的响声,再一次响起。
“小陈,来,这是后勤物资科长肖凯,让他给你估估,你这的东西能置换点啥?”
孙昌奎口中的置换点啥,来之前,局里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就在拖拉机上。
羊皮袄、大头鞋、狗屁帽、被褥、锅碗瓢盆都有,另外还有一袋大米。
总之,置换的標准,就是確保陈拓近期內,不被冻死,更不能被饿死!
孙昌奎说完,下车检查置换物资的肖凯却犯了难。
因为开拓主体的不同,因为兴安岭生存环境的不同。
松岭周边几个林场,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的衣服被褥,一直都是后勤调配的旧军装、旧军资。
衣服被褥破了、旧了,可以在相应条件跟周期內,进行调剂置换,这也是对开拓者们生命安全的保障。
別的地方,破衣烂衫的无所谓。
兴安岭不同,兴安岭林区也不同。
在零下二三十度,甚至更低的酷寒冬日搞採伐、运输,衣服被褥不保暖,真的会冻死人。
知青下乡插队的供给,起初由所在地负责。
后来才转到插队的地方。
因此,两者的供给体系,並不重叠。
之前的绿水农场,只是不定期的给知青们调剂置换冬衣,並没有破旧置换一说。
现在,小扬气知青点门外堆的破旧棉衣至少几十套。
如果按照寒区標准置换,冬季作业棉服,可是羊皮或兔皮棉袄、棉裤。
真这么置换,那陈拓就可以坐地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