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吴老歪晃了晃手里的布兜子。
早晨,陈拓离开知青点的时候,吴老歪又过来转了一圈。
发现了被他从河套一直丟到知青点的狼杂。
在松岭居住,不管是片区还是镇上,都不会隨意丟弃坏了的食物。
这些东西的味道,会引来狼熊之类的山牲口,很危险。
“吴大叔,我就想看看山狗子来不来?”
“来了能咋?你还真能养活它们呀?”
两人说话,陈拓点起篝火的功夫。
吴老歪就被两只母山狗子打了脸。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中,两只脸上掛著霜花的母山狗子,就停在了昨晚吃白饭的地方。
“这特么……应该是揣了崽子,你餵吧……”
看著雪壳子上蹲坐的两只母山狗子,吴老歪也是一阵无语。
山中的鹿狍会因为盐亲近人,这他知道,也见过。
熊狼山狗子之类,亲近人,那多半是饿急眼了要吃肉。
“吴大叔,褚茂林昨晚给了我一个小狗崽,能不能让山狗子训训?”
餵母山狗子之前,陈拓也问出了心里,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你说啥?”
陈拓的问题,让岸上的吴老歪一个劲儿的抠耳朵眼儿。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是让小狗崽熟悉一下山里野兽的味道。”
“那你最好先给山狗子餵饱了,別再给你的狗当吃的造了!”
没好气的瞪了陈拓一眼,吴老歪也不评价他天马行空的想法。
要按他说的,把狗崽子养在狼群里,比交给山狗子靠谱。
“那行,我先喂喂……”
母山狗子能来,陈拓心情不错,因此他投餵的时候也分外慷慨。
投餵完山狗子,陈拓迟疑了一下,才脱下脚上的高腰大头鞋,赤脚下了鱼窝子。
“別等脚木了再上来,一疼就赶紧上来烤火,不然冻掉你脚指头。”
看著赤脚踩在雪壳子上的陈拓,吴老歪又是一阵挠头。
这小犊子是一点不懂在林区该怎么生存。
一早大喇叭说了零下二十八度,今晚指定更冷。
零下三十度,脚上沾了水,一旦冻住,就容易掉脚指头。
“这不刚混的新鞋么……”
给了吴老歪一个受生活所迫的理由。
陈拓看了看『咵咵』造的母山狗子,这俩应该跟他同病相怜。
下到鱼窝子里,看到被水獭折腾死的十好几条大鱼,陈拓不禁骂了几句。
早知道,就该让孙昌奎他们清空了这处鱼窝子。
刚刚扎进来的板锹、砸进来的斧头,都没有落空,各自打到了一只水獭。
给奄奄一息的水獭补过刀,陈拓先將死鱼丟出冰窟窿,这才拎著两只水獭出了冰窟。
“水毛子?”
“嗯!整死我十几条大鱼,还特么都是鲶鱼球子!”
“那没事儿,去头放血,还能吃。”
陈拓的好运气,让岸上的吴老歪嫉妒的不行。
他这个松岭的老跑山人,不以打肉为生,也是靠打皮谋生。
独自跑山小三十年,別说两天下三个水毛子。
专门拿出功夫逮水毛子,两天也未必能打仨。
一边嫉妒一边嘆气,三十年下来,吴老歪早已把跑山打猎当成了习惯。
在家待不住,想到陈拓会来抠鱼,他就想来看看,也是被生活所迫,养出来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