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三百斤鱼,抠十个八个,陈拓还愁个屁的口粮。
鱼虽然不能老吃,但能跟居住点的人换粮食呀!
“今天礼拜六,明天礼拜天,你把鱼收拾好,晌午拖松岭镇上,那边赶小集有换粮食的。”
陈拓有老把头罩著,颇有些迷信的吴老歪,彻底断了对残参的念想。
跑山人都靠老把头罩著,得罪老把头当亲儿子对待的陈拓,哪个跑山的不打怵?
“吴大叔,每个星期天都赶集吗?”
“看天,下雪別去,没人!你要是想要枪又没钱,就找找看有没有山上下来的猎民,他们不咋认钱。”
既然陈拓有老把头罩著,吴老歪也不介意传他点生存经验。
“鱼他们不咋得意,但认酒,女的也认,可不如男的……”
点拨完陈拓,他才起身上岸,自觉的砍起了扫条子。
鱼虽然不能老吃,但偶尔吃一次,却比山鸡、雪兔更鲜亮。
昨晚,他就吃的挺美、挺滋润。
陈拓抠过一次鱼窝子,也算是有了经验。
燎过窟窿口,下到鱼窝子里,陈拓也没管鱼获多少,先拎著斧柄蹲在黑影里,看有没有水獭再来。
蹲了半天,也没见水獭来,估计这个鱼窝子,还是那仨的地盘。
没等著水獭,陈拓才开始收拾鱼获。
这次他没在冰窟窿里收拾鱼,直接就把鯽瓜子装在了麻袋里。
大鱼,除了给吴老歪、孙昌奎的,昨晚帮忙收拾鱼获的保卫员、民兵,他也给的大鱼。
只是今晚的鱼窝子里没有值钱的鰲花,却多了几条狗鱼。
“他们不差你这两条鱼,先顾自己。”
现在的吴老歪跟肖凯一样,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
按两人的经歷跟经验,冻僵之后,持续发烧,多半是冻坏了內臟。
这种冻伤,林场之前也送去过省城,但没什么卵用,该半月死,怎么也挺不过一个月的……
“吴大叔,我也不差这两条鱼,没了,再抠就好!”
老把头把陈拓当亲儿子罩著。
陈拓这货,也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把多布库尔河跟小扬气河的卡襠河套,当做了他自己的鱼池子。
对此,吴老歪也只能看著眼热。
哪一年,他也没少抠干坑、砸乾锅,收穫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不怎么新鲜的死鱼。
他也不是闯关东来的胶东人,不爱吃臭鱼。
“那你自己看著办,山狗子也吃饱了,咱俩收拾收拾走吧。
没这俩孽镇著,引来熊瞎子,没法招呼。”
早知道陈拓一抠一个活鱼窝子,吴老歪就该背枪来。
到时候,还让他在雪壳子上杀鱼,引来狼群干狼,引来黑瞎子干熊,做特么家门口的买卖多好?
“行!吴大叔,鱼你能拿多少拿多少,这两张水獭皮,你一张、胡医生一张,別跟我客套。”
看过了陈拓的狂、狠、独,又看到了他透光的指头缝。
吴老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人性不算次。
“鱼,我肯定不能少拿,你也不缺,缺了不是还能抠吗?皮张我就不要了,烫手!”
考虑到老把头,也考虑到刚刚入冬。
吴老歪虽然不想拒绝水毛子皮,但为了自己今冬的山获,他还是选择了谦让。
“吴大叔,我也不会熟皮子,先放你那,你给我收拾收拾,胡医生的,你捎带给收拾了。”
陈拓这话得到了吴老歪的认可。
就大玲子家那条件,两口子挣,也填不满六个牤蛋子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