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多管閒事的褚茂林,在责任心一块还是可圈可点的。
基层工作年轻人看不上,就没有基层工作经歷。
老人们又不敢把重要工作,交託给这些没有经过基层歷练、还不成熟的年轻人。
有能力有本事的年轻人,一旦崭露头角,首先想的就是离开松岭。
这才是老一辈松岭林业人,要面对的尷尬。
“孙瘸子,这事儿你跟我说不著,跟褚小瞎子相关,只怕那小子不会应承你的……”
点出陈拓跟褚茂林之间的过节,吴老歪又给孙昌奎出了个难题。
“那小子虽然不记事了,但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敢开口,他怕是敢马虎吞天!”
吴老歪不接茬,孙昌奎只能回来找陈拓,但不等他把要求说完,就碰了软钉子。
“孙姐夫,作为知青,我应该支持林业局的工作,但我现在只是个黑户,猎物关乎我的生计。”
“再不你给我说说当年的狼灾吧?我打算写一篇『血狼原』,投到龙江文艺。”
陈拓搬出只有一个標题的『血狼原』,孙昌奎就知道,软钉子变成了软刀子。
笔尖杀人不见血。
这要是让他如实写了褚茂林等人的表现,他刚刚的维护就白费了。
“小陈,打狼这事儿不忙著写,等明天我把你的事跡上报林业局,兴许还能给你评个『打狼標兵』呢!”
转了一圈,折腾了好几天,事情又回到原点。
如他跟魏书记、褚场长想的一样,这个没有身份的串连知青,心里存的怨气可不少。
如果只是有怨气,也不当什么大事儿。
可陈拓这小子手里的笔桿子,又確实有点本事。
他转赠洪叶的诗,龙江文艺刊发之前,肯定要查一下作者的身份跟经歷。
电话打到松岭林业局,作为陈拓赠诗的见证者之一,孙昌奎得到消息的时间,並不比洪叶晚多少。
陈拓能写还可以发表,一旦怨气诉诸笔端,受影响最大的还是松岭林业局。
现在林业局在对待陈拓的態度上,可比之前要谨慎的多。
许出一个『打狼標兵』先稳住陈拓,也比保褚茂林重要的多。
正当孙昌奎为难的时候,陈拓又换了一个说法。
“孙姐夫,你刚刚说的事儿,功劳如果算你的,那我没问题,算褚茂林的肯定不行!”
定好了受益人,陈拓这才开始提要求。
“孙姐夫,我一个没身份的黑户,住在知青点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把知青点租给我吧!”
陈拓要租知青点,孙昌奎不喜反忧,这是不打算走了呀!
因为伐区的推进,小扬气知青点的枝柴场,已经被新的枝柴场所取代。
松岭这片別的不多,地却多的是,把閒置的知青点租给陈拓不是问题。
问题是陈拓留在松岭,会带来很多不確定的隱患。
“小陈,公家的事儿,我一个人定不了,这也得上报林业局。”
褚茂林惹下的麻烦不好解决,孙昌奎也不再纠结,而是转头说起了狼群。
“小陈、吴师傅,这几天你们就別来河套了,我打算放一放、抻一抻,让狼群散不掉也结不成!”
说及打狼,孙昌奎脸上也多了几许厉色。
小狼群因为报仇,结了大狼群,狼王没有威信,就是打狼的机会。
冰天雪地、零下三四十度,只要不失去狼踪,衔尾慢追,初次结群受挫的狼群,就可能犯错。
多布库尔河上下游都有不冻河,如果赶好了,把狼群逼进死角,解决狼灾也就在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