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头狼,没有选择篝火之间的缺口,而是直接衝进陈拓刚刚添了柴的火堆。
火烧狼毛的焦臭味,一下就惊了被猎民们圈住的驯鹿群。
呦呦鹿鸣、悽厉狼嚎声中,山下的陈拓,也在跟一头浑身焦黑,瞎了一只眼的巨狼对视。
牛犊子大小的巨狼,完好的一只眼森冷凶戾。
另一只眼被冻住的血块覆盖,看上去更是凶残。
对视一眼,陈拓感觉这就是那头奸诈的狼王。
狼再大,也是狗模狗样,即便耸鼻呲牙也嚇不住拿枪的陈拓。
虽然想放走狼王,但他手里的枪终不是烧火棍,不能无功而返。
枪口偏转避开狼王,陈拓扣动扳机,一发鹿弹打出,跟在狼王身后的十几头狼,直接就被打散了。
十几头狼穿过篝火,身上冒著黑烟躥逃进雪幕,也看呆了山岬子上的吴老歪。
陈拓有意放水,吴老歪忘了开枪。
残了一只眼的狼王,带著三头狼消失在了雪幕中。
站在山岬子上的吴老歪,这才有了反应。
“小子,別去追,逃的那几头狼,不是狼王就是头狼,不好对付。”
如果沟塘子里的白毛风早点住脚,吴老歪不会放过狼王。
骑著马的鄂温克猎民,也不会放任狼王逃走。
但现在的沟塘子里,依旧刮著白毛风。
即便心里再担忧,吴老歪也不敢让陈拓一个人,去追亡命逃窜的狼王跟头狼。
说白了,跟在狼王身后的头狼,应该就是之前小群的狼王。
逃走那四头狼,打了一晚上的围歼战,即便死再多的狼,也解决不了松岭即將迎来的狼患跟狼灾。
狼能聚群,四头狼王逃了出去,用不多久,它们还会带著狼群回来的……
“吴大叔,接下来咋办?咱们是压上去,还是看看那边的避风崴子?”
眼见冒著黑烟的狼王逃走,打散了钻火狼群的陈拓,退弹装弹,换上了猎熊用的独头弹。
“先去避风崴子补刀,再往上压!”
背上m1,手提两条水连珠,从山岬子下到沟塘子里,用脚翻转还在冒著黑烟的狼尸,灭了火。
吴老歪深深看了一眼狼王逃走的方向,才指向了昨夜狼群棲身的避风崴子。
已经逃了大小四头狼王,再有挨了子弹的狼,跟著逃了,那接下来的狼群可就难缠嘍……
两人转到山岬子下面的避风崴子,却没有补刀的机会。
避风崴子里,只有十几头被鹿弹击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狼尸。
“小子,我喊你顶,压上去,咱爷俩不能白来一趟,一会儿消停了,狼怎么分,你就听我的……”
连夜上山,趟白毛风、钻老烟泡,顶风冒雪围狼群、堵狼王。
最终虽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满地的狼尸,却是两人的猎获。
如果沟塘子里,还能有三十头狼,今冬不进山,也能有份保底的嚼裹。
跑山人进山,不管是为了打狼,还是拯救驯鹿群,最终还得以猎获验证是否值得。
別的不说,仅是避风崴子里的十几条狼尸,也足够让他吴老歪跑一趟了。
“没问题!吴大叔,接下来都听你的,你先等我一会儿,靴筒子里进了雪,我先换双鞋。”
刚刚被狼扑倒,挣扎的时候,陈拓的高腰大头鞋靴筒里灌了雪。
身上虽然不冷,但陈拓脚上,却感受到了雪水的冰寒。
“换了还得湿,只要不住脚就没事儿,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