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拓不知道当年的公驯鹿代表啥意思,也陪著几人尬笑几声。
他笑,吴老歪几个也是一直笑。
当年的公驯鹿,倒是没啥额外的寓意。
但鹿是山中纯阳之物,白龙口中当年的公驯鹿,可不是今年的小驯鹿。
而是刚刚长成,正准备打圈的年轻公鹿。
这种鹿,根本就不是使鹿部的食物,他们吃的鹿肉,多半都是淘汰的种公鹿或是伤残病鹿。
公鹿、母鹿、小鹿,那可都是部落重要的財產。
“苏道,白龙难得大方一次,选最好、最精壮的公鹿,我也馋鹿血酒了……”
吃鹿,鄂温克有鄂温克的吃法,跑山人也有跑山人的吃法。
鄂温克猎民吃生肉、饮热血。
吴老歪这种跑山人,也有样学样,学会了烈酒兑鹿血的御寒方法。
想要抵御老烟泡子里的白毛风,除了烤火取暖之外,喝鹿血酒也一样可以让人生还。
没有足够御寒的衣物、帐篷,没有可以取暖的食物、烧柴。
昨夜两人遇到的老烟泡子,一两个钟点,就能要人命。
白龙定好了吃驯鹿,她的族人们也完成了雪原猎狼。
没有一头狼,能在马蹄之下逃上大雪坡,不是被猎民手里的打狼槌锤死,就是被马蹄踩踏而死。
差点团灭的猎民,没有一个人动枪,最多只是掰开枪刺,下马补刀。
沟塘子里、远处的山林里,悽厉的狼嚎,也被猎民们,横韁跃马带出的『唏律律』马鸣所压制。
打完视线范围之內的狼群,猎民们拿出樺树皮做的盆子,放狼血饮马。
看著白龙胯下马低头饮血,陈拓诧异问道:
“白龙,你的马能吃肉喝血?”
“对呀!冬天草料不足,我们会拿肉餵马,这样餵出的马,不仅走的远,体格还特別壮实。”
听著白龙的回答,陈拓看向吴老歪。
“小子,大雪封山,驯鹿也只能吃青苔、莝草,马倒是能吃莝草,但山里没那么多草供它们吃。”
不仅是鄂温克猎民的马会吃肉,索伦三部,包括其他山中猎民的马,都能吃肉,也经常吃肉。
给陈拓解疑答惑后,吴老歪指著雪原上的狼尸,问道:
“白龙,这些狼算谁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在吃驯鹿肉、喝鹿血酒之前,吴老歪还要敲定狼群的归属。
避风崴子里十几头狼,雪壳子上十几头狼,应该算是他跟陈拓杀的。
雪原上更多的狼尸,虽然是鄂温克猎民杀的,但没有他们俩,这些人、马、鹿只能是狼群过冬的口粮。
吴老歪问归属的意思很明確。
那就是不管狼皮还是狼肉,都不属於猎民,他们能得的只有狼下水。
“老歪大叔,自然是你们的,没有你们,我们跟鹿群,怕是都要死在狼群手里!”
没有昨晚的白毛风,更大的狼群,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除了打狼槌之外,猎民们身上总要有十几二十颗子弹的。
但是,昨晚他们打狼,確实中了狼群的圈套。
如果没有陈拓、吴老歪破局,猎民们即便能逃出生天,但大部分人却要永远留在山里。
白龙敲定狼的归属,还在笑著的苏道,却开口说道:
“老歪,狼皮在山下卖不上价,拿到江对面,却能换两条水连珠,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如果是蒙古狼,过了江虽然也能卖钱换枪,但远不如皮张更大、保暖性更好的西伯利亚狼。
相比於驯鹿皮,狼皮不仅更轻,而且更加质密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