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吴老歪提了一嘴虎骨、虎鞭,用不著陈拓开口,白龙就拿来了最好的虎骨。
除了虎骨,白龙还给两人准备了两匹好马,这跟苏道的子弹一样,单纯就是谢礼。
见白龙放下的狍皮袋,不像是只有虎骨、虎鞭的样子,陈拓也没打开,而是直接问道:
“白龙,狍皮袋里还有什么?”
“枪,跟五六半一样的枪。”
跟五六半一样的枪,陈拓不清楚是什么枪,但吴老歪却清楚。
“白龙,毛子的自动步枪武装部不让下山,你这不是给这小子找麻烦吗?”
猎民、猎人虽然可以持枪,但也分枪型,轻重机枪肯定不会让你拿著四处乱窜。
衝锋鎗、连发枪也是受管制的,並不是说你有,就可以隨隨便便扛著四处招摇。
毛子的sks虽然跟五六半差不多,但上面的洋码子蒙不了人。
不出意外倒还罢了,万一出事儿,那就是罪加一等。
陈拓的水连珠,在镇武装部有正式备案。
白龙给的傢伙事儿,即便报备给武装部,来源有问题,孙瘸子也不会给他备案。
“白龙,用不著这么客气,我可以上山,你也可以下山,吃了饭,我跟吴大叔先下山,有事儿再说。”
苏道、白龙都对他有额外的想法,这让陈拓有些不自在。
不自在的根源,还是他没有正式在松岭扎根。
许多事儿,都有一个关隘。
陈拓目前的关隘就是『新生』能否在花城发表。
或者说是,他能否凭藉『新生』一炮而红。
而这需要时间,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投龙江文艺、北大荒文艺,虽然时间能短点,但他们两家又属本省范围,会被林业系统影响。
总之,现在的关键节点,就在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以后的花城。
这几天,又是抠鱼、又是打熊,还上山剿了狼群,陈拓也需要沉淀一下,將这些经歷变为素材。
在他看来,渔猎只是短期內的生活保障,他真正的生计,还是在笔头子上。
“好!一会儿吃完,你跟老歪大叔看过皮张再下山,定居点还有两匹马送给你们。”
吃了烤狼肉、烤鹿肉,看皮张的过程中,陈拓又记录了一大笔素材。
狼是怎么被打的,又是哪里中弹,被打后的反应,中弹的反应。
多布库尔的猎民,一个人就是一系列素材,陈拓只恨上山的时候没带笔本,不好一一记录清楚。
看皮张的过程中,陈拓爬犁上的七张破损狼皮,也留在了定居点。
白龙找人给他量了尺寸,说是有剩余的皮张,给他做一身鄂温克狼皮袍。
苏道看过白龙给他改的高腰大头鞋,也做了承诺,要给他弄几双苏式皮靴。
说起皮靴,陈拓看过猎民们的驯鹿皮靴、鹿皮靰鞡之后,也给了苏道建议。
“苏道大叔,咱们能不能从靴子开始,弄个鄂温克靴子?”
听到陈拓的建议,苏道尷尬一笑,指了指白龙的靴子。
“陈知青,白龙的靴子,就是北疆有名的索海靴。”
看著白龙脚上被他叫做鹿皮靰鞡,学名索海靴的皮靴,陈拓笑了笑才说道:
“苏道大叔,翘个头、加个苏式的鞋底,就是鄂温克猎靴!”
所谓传承、所谓文化,在陈拓看来都是有源流的。
不管是苏式皮靴、索海靴、蒙式靴,还是鹿皮靰鞡、牛皮靰鞡,都是源自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
换个外观,就是自家传承,这道理在哪也是能说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