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青点,爬犁上的狼肉,陈拓只卸下两条,剩下的都被吴老歪、张太保拿去换酒了。
正在给陈拓收拾行李的洪叶,却有些煞风景的劝道:
“陈拓,你不能喝太多酒,喝酒伤肝!”
陈拓带上山的蒙式皮袄,羊皮被褥,经歷过白毛风、老烟泡之后,虽然烤乾了,但上面满是水痕。
洪叶正用热毛巾擦拭水痕呢!
谁曾想,厚重的棉裤,却被身后陈拓拍的『啪啪』作响。
“你干啥?”
“今朝有酒今朝醉,花开堪折直须折,等张太保造好了桑拿房,我就采了你这朵肥腴的花,放鬆一下。”
陈拓的直白让洪叶羞於应对,直接上手的轻佻,还不符合现在的保守。
虽然已经有了付出的觉悟,但事到临头,洪叶还是难免纠结。
“你会对我好吗?”
“谁知道呢!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要是不好玩,我可得换个好玩的……”
给洪叶打完预防针,陈拓也没去看桑拿房的进度,而是拿出之前的草稿。
又改起了血狼犬、血狼原、狼图腾三部小说的情节、架构。
血狼犬的主角是松岭狗王张太保,再由巡山护林引出山上的鄂温克猎民,铺开血狼原。
到了狼图腾,故事的环境,还是要转到草原上。
血狼犬、血狼原的素材,基本可以支撑后期创作。
但狼图腾的草原生活,陈拓却不想按照原著来。
谁不知道插队苦、知青难,诉苦或许可以博得某些人的同情。
但在生活中,將狼图腾的狼性说的明明白白,才更符合接下来的时代。
草莽时代、群狼纵横,万一有几个人看了狼图腾,在初始的创业过程中崛起,並活到最后。
那就是作品力量最终呈现的时候。
从陈拓提笔开始,不仅时间过的很快,外部环境对他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再抬头,天光已经换成了灯光,知青点的门房小屋里,也暖烘烘的春意盎然。
身上的中大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披在了椅背上。
面前的稿纸,也散乱的堆了几十张。
“洪叶,拿几本肖凯给的空白帐册,稿纸写字有点累人……”
陈拓说完,洪叶把带著森森凉气的帐册放在桌上,他这才回了神儿。
“几点了?孙姐夫家的几个小子来了没有?”
看著门房窗外已经黑漆漆的天色,陈拓想起了孙家的几个小子,也想起了下山时的託词,回来餵狗。
“正在外面吃著呢!我给他们熬了果茶。”
“狼肉,吴老歪跟张二埋汰也熏上了,六十度的散白他们弄了五十斤,四十五度的二锅头二十斤。”
“山狗子他俩没敢去喂,我给它俩餵了狼杂,红毛子已经吃上奶了,跟俩山狗子玩的挺好。”
说完自己这大半天在知青点的女主人经歷,洪叶最感谢的还是那俩山狗子。
兴许她在屋里沾了陈拓身上的味道,张太保、吴老歪开门就咬的山狗子,见了她这个女主人却很老实。
“怎么不让他们进屋吃?”
转头看著门外低头猛造的五个半大小子,陈拓的精神还是有点恍惚。
沉在血狼犬里的心神,还在推演著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