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你们是魔鬼!”
一个匈奴头领目眥欲裂,挥舞著弯刀冲向一名秦军骑士。
那骑士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刀。
刀光划过,头领连人带刀,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內臟流了一地。
骑士的战马毫不停留,继续向前衝锋,將下一个目標捲入杀戮的漩涡。
画面外的诸天万界,无数人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是一台精密的、高效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机器!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黑暗时,杀戮停止了。
曾经热闹繁华的匈奴王庭,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超过十万具尸体,堆积成了小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鲜血匯聚成了溪流,將整片草地都浸泡成了暗红色,腥气冲天。
倖存的战马在尸堆旁哀鸣,却不敢靠近那六千个煞神。
六千轻骑,人人浴血,坐下的战马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他们手中的斩马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刀口上布满了豁口。
李一山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抬起手,將手中那把同样卷刃的斩马刀,隨手扔在了尸山之上。
“收兵。”
冰冷的两个字落下。
六千轻骑整齐划一,调转马头,扔掉了手中的凶器,朝著来时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们来时如鬼魅,去时如潮水。
只留下一座尸山,一片血海,还有那满地卷刃的斩马刀,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恐怖。
…………
武周,神都。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安静。
文武百官呆呆地看著天穹金榜上的画面,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先前看到李一山水淹灭楚,他们已经觉得足够震撼。
可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水淹三十万大军,那是计谋,是阳谋,是战爭的艺术。
可这……
这是赤裸裸的屠杀!是种族的灭绝!
尤其是对於常年与北方异族打交道的中原王朝而言,匈奴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敌人。
他们做梦都想將这些烧杀抢掠的豺狼彻底剷除。
可当真有人做到了,並且是用如此血腥、如此残酷的手段时。
他们感到的却不是快意,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扑通!”
一名年迈的言官两眼一翻,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一倒,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呕!”
一个年轻的官员再也忍不住,扶著柱子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更多的人是双股战战,冷汗浸透了朝服,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疯子……这李一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太可怕了……大秦……大秦的人都是怪物吗?”
“跟他们一比,我们以前跟匈奴打仗,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朝堂上蔓延。
龙椅之上,武则天凤袍下的双手,死死攥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沉。
但与其他人的纯粹恐惧不同,她的眼眸深处,还燃烧著一簇名为愤怒的火焰。
“陛下……这李一山……简直……简直不是人!”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声音都带著颤音。
武则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他不是人。”
“他是为杀戮而生的魔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了他们的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