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哥,这老东西是想让您明天在全天下人面前,顏面扫地啊!”杨小安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最恶毒的羞辱!
“呵呵。”
一声轻笑,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冷清秋正靠在琉璃台边,手里端著水杯,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看来,你的婚礼,要办不成了。”
她看著龙飞扬,淡淡地说道。
“闭嘴!”杨小安怒喝一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杨小安现在也算一个人物,早已经不是华海时候那小保安了。
冷清秋毫不在意,只是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龙飞扬没有理会她。
他从杨小安手里拿过手机,看著那份黑色的讣告,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许久。
他把手机还给杨小安,平静地开口。
“通知下去。”
“所有收到这份讣告的人,都给我再送一份请柬过去。”
杨小安一愣:“请柬?什么请柬?”
“我的婚宴请柬。”
龙飞扬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告诉他们。”
“明天,君悦酒店。”
“想活命的,就来喝我的喜酒。”
“想死的,就去参加慕容南的葬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霸道。
“我的婚礼,缺一些贺礼。”
“我看他们这些人的脑袋,就挺合適。”
轰!
这番话,让整个別墅大厅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杨小安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都兴奋得战慄起来。
疯了!
飞扬哥简直是疯了!
慕容南要办葬礼,飞扬哥就要把所有去参加葬礼的人,全都变成葬礼的主角!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囂张!
“是!飞扬哥!我马上去办!”杨小安激动地领命而去。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那群医疗专家,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捲入了一场神仙打架,隨便一点余波,都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冷清秋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龙飞扬的背影。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疯狂的话。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规则,在他面前,都只是可以隨意践踏的玩物。
她握著水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一名黑衣保鏢立刻前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快递员,手里捧著一个半米长的黑色木盒。
“请问,是冷清秋小姐吗?这里有您一份加急的同城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冷清秋愣了一下。
快递?
谁会给她寄快递?
她走了过去,从保鏢手里接过盒子。
盒子入手很沉,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
她签了字,將盒子抱了进来。
“打开看看。”
龙飞扬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他没有回头,但显然,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冷清秋没有犹豫,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木盒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缓缓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混杂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黑色的丝绒上,静静地躺著一支……手枪。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枪身上缠绕著诡异的暗红色藤蔓的左轮手枪。
而在手枪的旁边,还放著六颗同样漆黑的,仿佛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子弹。
以及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
“送给猎人的,第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