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夜色如墨。
陨天关內万籟俱寂,唯有风声呼啸。
眾多部落首领悄悄聚在了一起。
“哼,熊驹这廝,真不当人子,竟然拿国主金杖压我们!”
紫蝎部首领不满的抱怨道。
“说的没错。”
“哎,我等在前线流血,王庭却连我等部族都保不住,这仗还怎么打?”
听著这些不满的抱怨声。
玄狼部老者狠狠瞪了眾人一眼。
“慎言!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了,谁也保不住你们。”
帐內顿时一静。
良久,那紫蝎部首领又开口。
他凑近玄狼部老者身前,压低了声音:“玄狼大兄,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我现在是寢食难安,夜不能寐吶,我生怕下一个传来的,是我紫蝎部被屠灭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別说你了,我等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估计也就赤涂黎,水泽屠那些人坐的住了。”
有人冷笑一声:“他们当然坐的住了,他们王部,家大业大,部落內高手不计其数,那伙人可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倒霉的,只是我们这些人罢了。”
“那我们的族人,就只能等死吗?”
紫蝎部首领攥紧了拳头,怒声道。
“不然能怎样?你敢忤逆国主吗?九族不要了?”
紫蝎部首领沉默了。
其余眾人也唉声嘆气。
玄狼部老者见状,嗤笑一声:“九族都没了,还怕什么诛九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的看向他。
“玄狼大兄,你的意思是...”
紫蝎部首领的呼吸一下子都急促了起来。
玄狼部老者身子前倾,环视帐內眾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王庭不仁,便休怪我们不义,这陨天关,我们不守了,走!”
“走,可...那不是忤逆国主旨意吗?”
紫蝎部首领有些迟疑。
“国主旨意?”
玄狼部老者冷笑连连。
“那又如何?有四个字,叫做法不责眾,只要我等共进退,国主能拿我们怎么样?”
“难道將我们都杀了?”
“杀了我们,谁为他牧守地方?谁为他抵御外敌?”
眾人眼睛一亮。
紫蝎部首领舔了舔嘴唇:“玄狼大兄,言之有理啊,便像那周人诸侯一般,即便皇室再强,但只要那些周人诸侯同一个鼻孔出气,皇室又能耐他们如何?”
“我看,国主是被我们捧的太高了,他才將我们呼来喝去,视作奴僕,我们应该学习周人诸侯,將我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玄狼部老者连忙咳嗽了几声:“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紫蝎部首领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訕訕闭嘴。
但却也有一些首领,眼中露出了意动之色。
“当务之急,是带领儿郎们撤出陨天关,守住我等的根,只有守住了我等的根,才能考虑以后的事。”
玄狼部老者道。
所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紫蝎部首领沉声道:“玄狼大兄,你发个话,我们都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