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林东，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凡尘珠呢？女王的尸身呢？”

林东闻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眾人身上的直播设备。

他这才想到，在自己伸手去摘面具的时候，直播镜头正好被尸魔芋的花瓣给挡住了。

也就是说，后面发生的一切，直播间的观眾，以及陈煜他们，全都没看到。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抬起头，迎上陈煜急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失望。

“棺槨里是空的。”

林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除了这张面具，什么都没有。”

“空的？”

陈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东的胳膊，情绪激动地质问。

“你说什么？空的？！这不可能！我们一路追到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你现在告诉我棺材里是空的？”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当我傻子吗？那么重的崑崙神木棺槨，会是空的？”

林东任由他抓著，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抬眼，目光扫过王院长、陈冉、贾碧，最后落在陈煜激动到扭曲的脸上。

“我骗你干什么？”

林东的语气很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口棺槨，从头到尾就是个衣冠冢。”

“衣冠冢？”

王院长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走上前来。

“小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东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將那个刚刚在他脑中成型的，九分真一分假的推论说了出来。

“精绝女王根本就没打算埋在那个地方。”

“她真正的归宿，是那片深渊。”

“你们没看到，那口棺材掉下去的时候，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下面不是水，也不是什么幻象，而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或者说……维度。”

林东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地宫崩塌的巨响还在耳边迴荡，那片诡异“镜面”的景象更是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林东的眼神变得深邃，“杰森，【门】组织的那个傢伙。”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在胡说八道。”

“但现在看来，精绝女王，甚至整个精绝古国，都和那个【门】组织，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林东的推测大胆而又离奇，但结合他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却又诡异地合乎逻辑。

王院长低头沉吟片刻，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王院长激动地来回踱步。

“史料中记载，精绝女王拥有沟通鬼神之力，能预知未来。”

“或许她早就预见到了精绝古国的灭亡，所以提前为自己，或者说为她的族人，找到了另一条出路！”

“那个深渊，就是她的归宿！棺槨只是一个象徵，一个仪式！”

王院长的权威结论，让陈煜也冷静了下来。

他鬆开了林东的胳膊，眼神复杂，但终究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是啊，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什么更合理的呢？

总不能说林东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么大一具女王尸身给变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