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被一个乡下泥腿子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发了疯的催谷內力,想把剑抽回,可那两根手指却纹丝不动,任凭他憋得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长剑就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扑到杨尘身后的几名侍卫,钢刀也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后心、脖颈等要害!
然而,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鐺!鐺!鐺!”
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声爆开,火星四溅。
那些锋利的钢刀砍在杨尘身上,非但没能伤他分毫,反而將那几个侍卫震得虎口开裂,钢刀脱手飞出!
“护体罡气……是大宗师的护体罡气!”
一个老侍卫的嗓子都喊劈了,声音里全是哆嗦。
院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乡下人,一个在他们眼里马上就要变成尸体的螻蚁,居然……是位武道大宗师?
这比皇帝被人当眾扇耳光还要荒唐!还要离谱!
曹正淳已经彻底懵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就这点力气,也想弒父?”
杨尘看著满面骇然的赵楷,扯了扯嘴角。
他夹著剑锋的两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百炼精钢所铸、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宝剑,应声而断!
断掉的剑尖“噹啷”落地,也敲碎了赵楷心里最后那点侥倖。
“你……”赵楷惊恐地后退一步,那眼神,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跪下!”
杨尘一声断喝,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压下!
赵楷只觉得天塌了一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砸在了地上!
膝盖骨和青石板的碰撞,发出一记闷响。
大乾天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杨尘面前!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也就在这时,一直傻站著的李翠花,终於动了。
她的美眸里没有惊恐,反而涌起一股复杂又决绝的神采。
她猛地衝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死死护住跪在地上的赵楷,对著杨尘泪眼婆娑,声音都在发颤。
“尘哥!不要!求你不要伤他!”
“他……他到底是我的儿子啊!”
她这是怕杨尘要下杀手。
可这护犊子的举动,落在赵楷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而她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这位暴君皇帝的世界观都开始崩塌。
李翠花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屈辱和不甘的儿子,伸手抚上他高高肿起的脸颊,眼泪掉了下来。
“楷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你爹他……他打你,是在教你啊!”
“你看看你现在,嗜杀成性,戾气冲天,哪还有半点人君的样子?他要不是真心为你好,怎么会冒著杀头的风险,用这种法子点醒你?”
赵楷:“???”
曹正淳和一眾侍卫:“???”
不是……太后娘娘,您对“管教”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又扇耳光又逼著下跪,还让您儿子管他叫爹……这叫点醒?
杨尘却顺势接过了话头,他背起手,长长地嘆了口气,嗓音里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沉痛。
“翠花,你让开。”
“慈母多败儿!这种逆子,今天我若不管教,他日必成断送江山的昏君!到那时,天下百姓何其无辜?”
说完,他看向跪在地上,眼神混乱的赵楷,缓缓发问:
“逆子,为父这一巴掌,你可服气?”
赵楷:“……”
我服你个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