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你等著。
杨尘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喜欢这种眼神。
就像一匹尚未被驯服的烈马,越烈,征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眼看著叶倾城就要被带走。
“站住!”
赵楷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地指著杨尘的背影,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奇耻大辱!
这是他这辈子,都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天下贵女的面!
他这个皇帝,亲口选中的女人,竟然被他的继父,以“调教”之名,公然抢走!
这比当眾扒光他的龙袍,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你……”
赵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从牙缝里,迸出血来。
“你敢抢朕的女人?!”
这声撕心裂肺的质问,终於让那些呆滯的朝臣们,如梦初醒!
“太上皇!”
宰相王安石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音悲愴。
“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已经选定,此乃天作之合,岂能……岂能如此儿戏!”
礼部尚书孔彰,更是老泪纵横,以头抢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有违人伦!罔顾礼法啊!”
“太上皇!自古只有子纳媳,哪有父夺子媳的道理!”
“此举若传扬出去,皇室顏面何存!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大乾朝廷!”
“求太上皇三思!为陛下,为皇室,留几分顏面吧!”
“砰!砰!砰!”
他一下又一下,將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很快便已是血肉模糊。
其余的官员,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哀嚎一片。
“请太上皇收回成命!”
“请太上皇为皇室清誉著想啊!”
整个御花园,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哭喊声,哀求声,不绝於耳。
杨尘用一种平淡到极点的语气,陈述著一个事实。
“她还不是你的女人。”
一句话,让赵楷所有的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
他只是选了,还没赐下如意。
从礼法上讲,她,確实还不是他的女人。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噗——!”
赵楷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羞辱与憋屈,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的龙案。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楷儿!”
一直站在杨尘身后的李翠花,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赵楷。
她看著自己儿子那张惨白如纸,满是怨毒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她转过头,看向杨尘,那双总是含著爱意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担忧与不解。
“尘哥,这……是不是太过火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哀求。
杨尘看著她,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有分寸。”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锦衣卫带到远处的叶倾城,眼神变得深邃。
“这丫头是个祸害。”
“留在楷儿身边,会要了他的命。”
“我这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