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冲天的欢呼!
那些寒门学子,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跪倒在地,衝著高台的方向,拼命磕头。
“谢太上皇恩典!”
“学生,愿为太上皇效死!”
……
宰相府。
吏部尚书裴矩,正与十几名告病在家的世家老臣,开怀畅饮。
“哈哈哈,痛快!”
“我等今日集体告病,六部衙门,怕是连个批红的人都找不到了吧?”
“看那杨尘,还如何囂张!”
“没了我们,他那新政就是一句空话!整个大乾都得瘫痪!到时候,还得请我们回去!”
眾人纷纷举杯,脸上洋溢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老爷!不好了!”
“太上皇……太上皇他……他在皇宫广场,开了恩科!”
“什么?!”裴矩手一抖,酒水洒了一地。
“他……他把那些泥腿子,全都招进六部了!”
“咣当!”
裴矩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们所谓的罢工威胁,非但没有让杨尘屈服。
反而,亲手把自己的饭碗,给让了出去!
……
第二天,那些“告病”的官员们,全都慌了。
他们纷纷上书,表示自己经过调养,神医妙手,已经痊癒,恳请陛下恩准,即刻回岗,为国分忧。
奏摺递到御书房。
赵楷看著这些无耻的嘴脸,气得发笑。
他拿著奏摺,跑到杨尘面前。
“爹,你看,这些人都说病好了。”
杨尘眼皮都没抬。
“那你去告诉他们。”
“病去如抽丝。”
“各位爱卿,还是多养养吧。”
“养个十年八年的,不急。”
赵楷领命而去。
一场席捲整个大乾官场的朝堂大换血,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强硬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新上任的官员们,虽然手忙脚乱,错误百出。
但在宰相王安石的统筹下,在那些清晰明了的《算术》与《格物》的指导下。
整个大乾的政务系统,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后,竟然奇蹟般地,开始重新运转。
甚至……
效率比以前更高了!
京城的天,说变就变。
前几日还因抄家灭族而噤若寒蝉的氛围,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被一股新的暗流所取代。
一场针对太上皇杨尘的舆论风暴,以一种悄无声息却又铺天盖地的方式,席捲了整座都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开始流传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说法。
“听说了吗?那杨尘,根本不是什么帝师,他是个妖人!”
“没错!太后被他妖术蛊惑,咱们的陛下,如今就是个傀儡!”
“长此以往,我大乾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