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民和苏寧寧走进院子,伸手把东西递过去,“乾爹,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乾爹咧著一口大黄牙摆摆手说:“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啥。”
他接过东西,放在一旁,目光落在苏寧寧怀里的闺女身上说:“这就是闺女吧,长得真俊。”
丫丫从小就不认生,衝著乾爹咧嘴一笑,露出齐刷刷两排小牙齦。
乾爹笑得更开心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皮纸包著的钱,塞到闺女手里笑著说:“来,头一回见面,干爷爷给的见面礼。”
苏寧寧赶紧推辞说:“乾爹,这可不能收,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哪还能要您的钱呢。”
“痛快儿的拿著,別撕巴!”
乾爹板起脸,“我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看著你们一家三口能来看我,就比啥都强。”
赵大民红了眼眶说:“乾爹,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肯定不让您失望。”
乾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就是!赶紧收下得了,你这小子。”
说著他们一起往里走,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下午。
乾爹给他们讲了很多山里的门道,哪里的药材多,哪里的药材值钱,赵大民听得格外认真,掏出本子和笔,记了大半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民一家三口寒暄了几句,便往家走去。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晚风习习,带著青草的清香。这还是一家三口头一回一块出门。
赵大民牵著苏寧寧的手抱著闺女,丫丫在大民怀里已经睡著了,小嘴抿著,脸上带著甜甜的笑。
没多一会就到了家,赵大民摸了摸墙上的闭火开关,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赵大民轻轻推开房门,先把熟睡的闺女小心翼翼地抱到里屋的炕头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苏寧寧则手脚麻利地收拾,从乾爹家带回来的东西。
把乾爹塞的那包晒乾的野山菌和草药分门別类地放进碗架子里,又將那个装著20块钱的油皮纸,仔细压在了闺女的枕头底下。
苏寧寧一边擦著桌子,一边轻声念叨:“乾爹真是对咱实心实意的,不光给孩子钱,还把进山找药材的门路都掏心窝子一五一十地告诉咱们,这都得是乾爹大半辈子的经验。”
赵大民坐在炕沿上,翻看著下午记满字的本子。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说:“以后我每天早点进山,照著乾爹说的地方找药材,到时候就把咱家这小土房翻修一下,再给闺女攒嫁妆。”
苏寧寧走过来,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说:“这嫁妆也攒的太早了,我们丫丫还不会爬呢……”
赵大民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满是温度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过阵子,我去山上撒莫撒莫,整点野兔子,野鸡啥的,给乾爹送去。”
夫妻俩正说话的功夫,炕头上的闺女忽然咂了咂小嘴,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著听不懂的梦话。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夜色渐深,赵大民起身去灶房烧了壶热水冲了碗奶粉给苏寧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温热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感觉胃里都暖和和的。
赵大民低声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像是在对苏寧寧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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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寧寧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欣慰地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苦日子都能熬过去。”
赵大民將寧寧抱到了炕上。
去外屋地倒了半盆热水,端著搪瓷脸盆,放在顏色发深的木头凳子上,將寧寧的袜子一一脱下。
寧寧顺势把脸放到了水盆里,大民帮寧寧洗脚的动作笨拙生涩,却十分的细致温柔。
大民用手心撩起水,轻轻地洒在她白皙柔软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