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民走路一摇三摆地往家赶,手里拎著一只大肥獾子直晃悠,那帮好信儿的村里人一个个的抻著脖子看。
刚进院门,赵大民就扯著嗓子喊:“媳妇儿,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苏寧寧听见声音走到院子里迎,一眼瞅见他手里的猎物,眼睛瞪的溜圆说:“哎呀妈呀!还真打著獾子了?”
说著往屋里走,寧寧投了把毛巾,边给大民擦汗边说:“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干啥可真痛快。”
赵大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嘚瑟著说:“那是,也不看你爷们儿是谁,主要我是看家里中午没啥好吃的,打了獾子就赶紧往回赶。”
正说著,姜暖暖挎著筐从外头回来,脑门儿还沾著汗,看见墙角的獾子,惊讶地瞪大了眼:“这也太厉害了吧!这就是獾子?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獾子,还从来没见过呢。”
苏寧寧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说:“今儿就让你尝尝鲜。中午咱就燉獾肉吃,再贴一锅苞米饼子,保证给你们香迷糊嘍。”
苏寧寧先烧了一大锅热水,赵大民手脚麻利地处理獾子,褪毛、开膛、去杂,没一会儿就收拾得乾乾净净。
苏寧寧把肥瘦相间的獾肉切成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来用温水冲净。
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她往锅里倒了点荤油,烧热后丟进葱姜蒜和几颗干辣椒爆香,再把獾肉块倒进去翻炒,直炒得肉皮微微焦黄,滋滋冒油,才添上热水、撒上八角、香叶、山楂、盖上锅盖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她又和了玉米面,揪成一十多个小剂子,沿著锅边贴了一圈。金黄的饼子贴著滚烫的锅边儿,没一会儿就滋出了焦香。
姜暖暖在一旁帮著烧火,看著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肉汤,鼻尖縈绕著浓郁的肉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嫂子,这肉闻著也太香了,我感觉能吃三个大饼子。”
赵大民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抽著烟,看著寧寧忙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约莫半个小时,苏寧寧掀开锅盖,一股热气裹著肉香扑面而来。
燉得软烂的獾子肉色泽红亮,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一面焦脆一面软糯,吸足了肉汤的鲜味儿。
赵大民盛了三大碗肉,又掰下大饼子分给两人。
赵大民吧肉最多的那碗递到寧寧面前。
苏寧寧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烫得直哈气,却还是一个劲地著夸:“香!这味儿,太正了!”
说著还竖起大拇指看向赵大民。
姜暖暖也小口小口地尝著。
吃完饭,寧寧起身往外屋地走去,端出来提前盛好的一大盆关係肉,看了看赵大民说:“你赶紧吃,吃完咱去看看咱爸咱妈,有些日子没去了。”
原来的赵大民赌博赌输了就打媳妇儿,大民他爸知道了,用炉鉤子刨了他一顿,大民就再也没去过。
苏寧寧见赵大民没说话,恐怕他不愿意去,也没敢再提。
赵大民划拉完碗里的肉,起身就端著盆往出走,边走边回头说:“抱上孩子,咱们一起去吧。”
苏寧寧抱起丫丫,还不忘回头嘱咐暖暖说:“碗筷不用收拾,放那撂著,一会我们回来,让你大哥整。”
赵大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手里的獾肉盆隨著步子轻轻晃悠,肉香飘了一路。
丫丫被苏寧寧抱在怀里,小脑袋歪著,好奇地揪著她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哼著。
没走多远就到了赵家老宅,土坯墙的院门上掛著两串红辣椒,赵大民刚推开院门,屋里就传来赵妈的声音:“是大民回来啦?”
老两口和赵小庆正坐在炕沿上择菜,瞧见赵大民和苏寧寧进门,又看见他手里的獾肉盆,赵爸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妈赶紧迎上来,眼圈泛红著说:“你这孩子,咋想起回家了?”
赵大民挠了挠头,往日的倔强劲儿没了踪影,声音低了几分:“妈,我打了只獾子,给你们送点肉来。”
他把獾肉盆往灶台上一放,跪地磕了个响头,又看向赵爸,“爸,以前是我混帐,您別往心里去。”
赵赵爸的脸绷了半天,终是嘆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改了就好,改了就好。”
苏寧寧抱著丫丫走上前,笑著喊:“爸,妈,我们带丫丫来看你们了。”丫丫也很给面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够赵妈。
赵妈的心瞬间化了,连忙接过丫丫,稀罕地抱在怀里,往她兜里塞了一个大团结说:“我的乖孙女儿,你可算来啦。”
房子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起来,赵大民帮著赵赵爸劈柴,苏寧寧和赵妈坐在灶房里嘮嗑。
苏寧寧摸著赵妈的手,说:“妈,大民全改好了……他一直想来看看爸妈,又怕你们看他来气,这些日子也没少往家挣钱…………这不?还要盖房子呢,前两天刚把院墙垒上……等盖好了,把你们全接过来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