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脆响。
一支青铜箭射在金爷的后背上,火星子乱窜。
要是搁以前,这一下金爷就算不被射个对穿,也得断几根骨头。
但现在那支箭竟然被弹开了。
金爷愣住了,他反手摸了摸后背,衣服破了个大洞,但皮肤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就一片青铜色的鳞片,在手电光下泛著冷光。
“爷......我......我变硬了?”金爷的表情有点精彩。
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惊喜。
害怕的是自己正在变成怪物。
惊喜的是......这怪物好像还挺抗揍?
“別废话!跑!”姜寒没工夫听他感嘆。
他一脚踹飞一个拿著电锯的园丁,拉著金爷就往上冲。
这地方是个巨大的螺旋通道,像是神树的血管壁。
越往上走,那些青铜管道就越密集,温度也越来越高。
那种金属的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爷,您说......我要是全身都变成了铜的,是不是就刀枪不入了?”金爷一边跑一边喘。
他现在的体力好得离谱,背著个大包,跟著姜寒跑了十几分钟,竟然没咋喘气,而且他的力气也变大了。
刚才隨手一推,就把一个百来斤重的园丁推了个跟头。
“那是死人。”姜寒头也不回。
“等你全身都变了,你的脑子也就变成齿轮了。”
“到时候,你就是它们的一员。”
“拿著扳手去拆別人的脑袋。”
金爷打了个寒颤。“那还是算了......我也没那么想当变形金刚。”
两人衝出了管道区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这里是神树的枝干分叉处,巨大的青铜树枝像立交桥一样纵横交错,视野很开阔。
但也意味著......没有掩体。
“小心!”姜寒突然汗毛倒竖,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一下子窜上脊梁骨。
他猛地一按金爷的脑袋,两人同时趴下。
咻——!
一颗子弹擦著姜寒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后头的青铜树干上。
当!一声巨响。那树干上直接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碎铜屑乱飞。
“狙击手!”姜寒的眼珠子缩成了针尖。
这威力不是普通的枪,是反器材狙击步枪!
而且......没有枪声。
就听见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这说明对方用了消音器。
或者......这把枪本身就是特殊的。
“谁?!谁在打黑枪?!”金爷嚇得抱著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
“別动。”姜寒死死盯著子弹射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黑漆漆的树影,距离至少有八百米。
在这种环境下,能隔著八百米精准爆头,这绝对是个顶尖的高手。
而且那些园丁只会近战,压根不会用枪。
这神树里......还有別人?
“爷,咱们是不是遇到同行了?”金爷哆哆嗦嗦问。
“同行?”姜寒冷笑一声。
“这地方哪来的同行?”
“除了死人,就是怪物。”
他慢慢从地上捡起一块青铜碎片往外一扔。
当!
碎片刚飞出去不到两米,就被一颗子弹击碎了,粉碎。
这一枪,快准狠,完全预判了姜寒的动作。
“高手。”姜寒的手心出了点汗。
遇到硬茬子了,对方不光枪法准,而且极其冷静。
就像是一个......猎人在耐心等著猎物露头。
“爷,咋整?”金爷看著那堆碎渣子,脸都绿了。
“这要是打在脑袋上,不得成烂西瓜啊?”姜寒没说话。
他在算,算对方的射击间隔,算弹道,算风速。但对方太稳了,稳得像块石头,压根不露出一丝破绽,必须引他出来。
姜寒看了一眼金爷,眼神有点古怪。
“胖子。”
“啊?”
金爷被他看得发毛,“爷,您別这么看我,我瘮得慌......”
“信我吗?”姜寒突然问。
“信......信啊。”金爷结结巴巴说。
“那是必须信啊,您是活神仙......”
“行。”姜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站起来。”
“啥?!”金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爷,您这是让我送死啊!”
“死不了。”姜寒指了指他的后背。
“你现在皮厚。”
“那子弹打不穿你。”
“只要你帮我挡一枪,我就能干掉他。”
金爷看著姜寒,姜寒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金爷咽了口唾沫,他又摸了摸自己后背上那块硬邦邦的鳞片。
妈的,拼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爷,您可得瞄准点啊!”金爷一咬牙,闭著眼睛就站了起来。
“孙子!往这儿打!爷爷在这儿呢!”他扯著嗓子大喊,还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咻——!
果然枪声响了,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正中金爷的胸口。
当!!!
一声洪钟大吕似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