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掌管著影子组织的金融网络,知道所有资金流向,所有洗钱渠道,所有秘密帐户。”冷清妍说,“这些情报,对我们来说价值连城。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重新开始?”林婉如苦笑,“我今年四十六岁,为影子组织工作了二十五年。我手上沾的血,比你们想像的要多得多。就算你们放过我,那些被我害死的人的家属,也不会放过我。”
“我们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一辈子吗?”林婉如摇头,“算了,夜鶯同志,你不用费心了。我不会合作的。要杀就杀吧。”
冷清妍看著她,知道这不是假话。林婉如和陈世豪不一样,陈世豪还有求生的欲望,而林婉如已经心死了。
这样的人,很难撬开嘴。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不合作,是因为你觉得影子组织还会来救你,对吧?”冷清妍突然说。
林婉如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让我猜猜。”冷清妍继续说,“你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帐户,里面存著你这些年的私房钱。你打算等风头过了,就用这笔钱远走高飞。所以你现在不能背叛组织,否则那笔钱就没了。”
林婉如的呼吸急促起来。
“看来我又猜对了。”冷清妍微笑,“那个帐户的號码是多少?密码是什么?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意外死亡,然后安排人把那笔钱转出来,交给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林婉如说。
“真的吗?”冷清妍盯著她的眼睛,“你在瑞士有个女儿,今年十八岁,在洛桑音乐学院学钢琴。她父亲是谁你不知道,但你很爱她,每个月都会匿名给她寄钱。我说的对吗?”
林婉如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影子组织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们有我们的情报渠道。”冷清妍说,“现在,告诉我帐户信息。我保证,你女儿会平安无事,而且能得到那笔钱。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婉如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女儿。
“我……我说。”她的声音颤抖,“帐户在瑞士联合银行,號码和密码是……”
她报出了一串数字和字母。
冷清妍记下,然后对灰隼说:“带她走。小心点,別让她自杀。”
“明白。”
灰隼將林婉如銬起来,押上准备好的车。
冷清妍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二十分。警察还在城寨里搜查,但已经没那么严密了。
“我们走。”
一行人趁著夜色,撤离了九龙城寨。
凌晨四点,香江新界某偏僻海滩。
两艘快艇已经等在岸边。一艘是接应冷清妍他们的,另一艘是押送林婉如去內地的。
“首长,你们先走。”灰隼说,“我断后。”
“一起走。”冷清妍说,“香江不能待了,林婉如被抓,影子组织一定会疯狂报復。我们必须立刻回內地。”
“那老周呢?”
老周站在一旁,身上缠著绷带,但精神还不错:“我跟你们一起走。香江我是待不下去了,去內地也好,换个环境。”
冷清妍点头:“好,那就一起走。”
所有人上了快艇。快艇启动,驶向黑暗的大海。
冷清妍站在船尾,看著越来越远的香江。灯火辉煌的城市在夜色中如同璀璨的宝石,但在这光芒之下,隱藏著多少黑暗和罪恶?
这一次,她抓住了贰和伍,重创了影子组织在亚洲的网络。但战爭还没有结束,壹、叄、肆还在,影子组织的核心还在。
这只是一场阶段性胜利。
“首长,你在想什么?”灰隼走过来。
“在想下一步。”冷清妍说,“陈世豪和林婉如交代的情报,足够我们制定一个针对影子组织的全面打击计划。但国际形势复杂,很多国家我们无法直接行动。”
“那就借刀杀人。”灰隼说,“把情报提供给相关国家的政府,让他们去抓人。”
“是个办法。”冷清妍点头,“但需要精密操作,不能暴露我们的情报来源。”
海风吹来,带著黎明的气息。东方海平线上,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快艇在晨雾中疾驰,驶向內地的方向。
冷清妍收回目光,走进船舱。她需要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1975.11.14濠江、香江行动结束。抓获“贰”陈世豪、“伍”林婉如。影子组织在亚洲的网络遭受重创。下一步:制定全球打击计划,彻底摧毁影子组织。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快艇的引擎声在海面上迴荡,像胜利的號角,又像新征程的序曲。
而远方的天空,曙光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