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揪到厂长办公室,谭奉先捂著通红的耳朵,哭丧著脸,满腹委屈:
“姐啊!您这是干嘛呀!我才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欺负我?”
谭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將她那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明显,俏脸含霜,恨铁不成钢地瞪著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你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何大夫是什么人?轮得著你说三道四吗?他想下班就下班,想上班就上班,轮得著你来管吗?!”
谭芸寻思著,自己眼皮底下,弟弟欺负何雨林,就是欺负何雨林的弟弟,欺负何雨林的弟弟,就他妈的欺负她的妹妹,这怎么能允许呢?
刚刚何雨林的弟弟才跟自己的妹妹交流就好几遍,宝贝著呢。
谭奉先彻底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才一日的工夫啊!
何雨林才来轧钢厂一日啊!!
怎么向来公事公办、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姐姐,突然变得这么维护一个外人?
还是个刚来的小年轻!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姐!我这是为了厂里的规矩啊!他……”
“砰!”
谭芸气得用力推了他一把,美目圆睁:
“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听懂没有?有没有在听你姐讲话?!啊?!”
谭奉先被推得一个趔趄,看著姐姐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眼神,终究是没敢再顶嘴,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听……听懂了……”
“我告诉你谭奉先!”谭芸余怒未消,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你要是再敢欺负、再敢刁难何大夫,看我不把你调到成衣厂去看大门!我跟你姓!!”
谭奉先嚇得一缩脖子,哪里还敢违逆。
谭家向来就是以这位大姐为主心骨,从小到大,这就是纯纯的血脉压制,他早就习惯了。
打小就被姐姐欺负大的,爸妈走的早,啥都是听姐的安排。
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总算老实了,谭芸心里的火气才消下去一些,但一想到他刚才差点得罪了何雨林,又忍不住烦躁。
在她心里头,现在的何雨林,重要性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亲弟弟,超过了名义上的丈夫娄振华!
要是没了何雨林,那日子……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何雨林大於弟弟,大於娄振华。
谁懂啊?
那种飞上云端、见识过极致快乐之后的空虚与渴望?
哼,本小姐谭芸,可太懂了!
正如鲁迅先生说的那样,济大配上大学的,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