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芸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蹲下身,强作镇定地替女儿整理衣领:“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肯定是你做梦了!”
娄晓娥歪著脑袋,努力回忆著,小脸上满是困惑:
“才不是做梦呢!妈,你昨晚怎么哭得那么开心?一会儿大声说不要了,一会儿又闹著说还要的……”
“娄晓娥!!” 谭芸惊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女儿的嘴,脸颊烫得惊人,心臟砰砰狂跳,
“不准你瞎说!就是做梦!肯定是你在做梦!再乱说妈妈要生气了!”
娄晓娥看著妈妈又羞又急的样子,委屈地撇了撇小嘴,
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不解。
反正在这个娄家,娄晓娥打小就知道,自己庶出,除了妈妈谭芸,根本就没人疼!
听妈的,就不会有错的!
.......
娄振华自然不知道家中这段令他后怕的插曲,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何雨林营造的“朋友义气”氛围中,
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雨林啊,”他亲热地拍著何雨林的肩膀,
“你这个人,够意思!我娄振华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在四九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的长条状小匣子,郑重地放到何雨林手中,压低声音: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昨晚答应你的……呃,一些合作,咱们从长计议。这算是尾款,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林接过匣子,入手沉甸甸的。他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些许“为难”,隨即化为“盛情难却”的感激:
“振华兄,你这……太客气了!这让我如何是好?”
“誒!朋友之间,不说这些!”娄振华大手一挥,显得极为豪爽,
“你帮了我,我娄振华岂是知恩不报之人?收下,必须收下!”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何雨林微微一笑,將木匣稳妥地收进了抽屉里,动作自然流畅。
看著那两根大黄鱼落入何雨林手中,娄振华心中最后一丝因为酒后失言而產生的疑虑和肉痛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笼络住人才”的满足感。
他却不知道,何雨林此刻心里正暗自摇头感慨:
“拿著娄振华开的工资,搂著他年轻貌美的姨太太,还得著他『心甘情愿』送来的大黄鱼……这软饭吃的,真是……累並快乐著啊。为了革命工作,我这牺牲可真是不小。”
送走了心满意足、自觉挽回形象又加深了“友谊”的娄振华,
何雨林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娄振华这条线,算是初步稳固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层关係,进一步渗透姨太太,完成组织上交待的任务。
现在有个很好的突破口,那就是娄家三爷娄振鹤的製药厂!!
正思索著呢!
医务室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推开门,老人笑眯眯的说,
“哟呵,我听说大清的儿子在这做了厂医,长得真俊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