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有件事,你得办一下。”何雨林正色道。
“大哥您说。”傻柱立刻挺直腰板。
“给你爸,何大清,写封信。”
傻柱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嘟囔道:“大哥,写给他干嘛?现在咱们日子过得多好,我有工作,您娶了嫂子,雨水也高兴。说真的,我一点不想他。”
何雨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深谋远虑”的无奈:“柱子,这你就不懂了。写信给他,不是报喜,是报忧。”
“报忧?”傻柱更懵了。
“对!”何雨林压低声音,开始忽悠,“你得告诉他,自打他走后,咱们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让他知道,他当这个兵,冲在最前线,是多么重要,多么光荣,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就他那性子,你不狠狠刺激一下,万一在部队里觉得没意思,思想鬆动,甚至……当了逃兵怎么办?”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逃兵?!那……那是要枪毙的!”
“可不是嘛!”何雨林一脸沉痛,“所以咱们得鼓励他,激励他!告诉他,家里再难,有我们顶著,让他一定不要掛念,要英勇作战!要是他牺牲了,那是光荣的烈士,对咱们家是荣誉。要是没死,立了功,那就是国家功臣,咱们脸上也有光。你看,无论哪种结果,咱们兄妹仨都不亏,我们仨贏两次,这叫做双贏!”
傻柱被大哥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但“逃兵枪毙”和“双贏”他听懂了,觉得大有道理,用力点头:“大哥,我明白了!可是……我认不得几个字啊。”
“没事!”何雨林把纸笔推到他面前,“我来念,你来写。要是我写,他肯定以为我骗他。你写就不一样了,你老实,他信你。”
傻柱深以为然,立刻伏案,捏著笔,一脸郑重。
何雨林轻咳一声,开始口述,语气那叫一个悽惨:
“爸,我是你的傻柱啊,我好想你……(此处省略两百字肉麻思念)可是,我们的日子过得太苦了!你走的第二天,易中海就联合好几个邻居欺负我们!阎阜贵打哥最厉害,抢我们的粮食……易中海骂我们是没爹的野种……贾张氏整天指桑骂槐,说我们剋死了娘又逼走了爹……呜呜呜,大哥为了护著我们,都跟他们打了好几次,身上都是伤……雨水晚上总哭著想爹……爸,你在部队一定要好好干,多杀敌人,为我们老何家爭口气啊!家里再难,我们也撑著,你千万別回来,回来更被人欺负……(再次省略一百字哭诉)”
十几分钟后,
一篇字跡歪扭但情真意切(在傻柱看来)、充满血泪控诉和“激励”的信写好了。
傻柱自己都写得眼圈发红,小心地把信纸叠好,封进信封,工工整整写上“东北边防军第38军 何大清亲启”。
何雨林接过这封“催命符”般的家书,心里默默给远在东北的何大清点了根蜡。
他转身把信交给了陈光辉,托他通过军邮渠道发出去。
陈光辉接过信,掂量了一下,再看看旁边眼眶红红、似乎刚“哭”过的傻柱,以及一脸“沉重”的何雨林,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林的肩膀,感慨万千:
“雨林啊……你们都是好孩子。何大清同志……真是生了三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他这话发自肺腑,只是这“懂事”背后的真相,恐怕远非他所能想像。
何雨林一脸“愧不敢当”的沉重,心里却乐开了花。
坑爹,他是专业的。
这封信到了何大清手里,以他那混不吝又容易上头的性子,估计能在炊事班气得多抡坏几把锅铲,搞不好真能激发点“血性”出来。
双贏,妥妥的双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