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肚兜,她深吸一口气,像条灵活的鱼儿般,哧溜一下钻进了早已铺好的大红被窝里。
將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几乎要烧起来的小脸,和一双乌溜溜、因为紧张而睁得格外大的眼睛。
毕竟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哪怕这个男人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是她认定的“当家的”,那份羞怯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当家的……”她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著额,“我……我好了。你,你进来把水倒掉吧……”
她自认已经把可能残留的汗液都仔细擦洗过了,此刻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
何雨林闻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炕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脑袋的“蚕宝宝”,还有她身旁矮凳上那盆清澈的、微微晃动的水。
他忍俊不禁,走到炕边,故意俯下身,凑近她红得滴血的耳朵,压低声音,带著戏謔:
“媳妇,这大热的天,裹这么严实,你不怕……捂出痱子啊?”
秦淮茹浑身又是一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小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勇敢:“我……我不怕!”
说著,她似乎想起什么,伸出手臂,从炕沿摸出一方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
手帕是棉布的,乾乾净净,一角用红线绣著一对小小的、略显笨拙的骂鸯。
这是她前些日子在秦家村,就著油灯一针一线绣好的。
她红著脸,在被窝里慈恋窣窣地动作著,小心翼翼地將那方鸳鸯怕垫在了身下,正好是臀部的位置。
这是嫂子再三叮属过的老风俗,为的就是告诉自己的男人,这是她清清白白的头一回,象徵贞洁的落红,將留在这方帕子上。
何雨林看著她的举动,心里明白,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他不再逗她,利落地端起那盆水出去倒掉,又简单洗漱了一下。
等他再次回到臥房,吹灭了外间多余的蜡烛,只留下炕头那一对红烛静静燃烧时,
秦淮茹已经重新维回了被窝,只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何雨林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瞬间充满了年轻女子温软馨香的气息,混合著皂角的清爽和一丝极其淡雅的、属於她本身的体香。
秦淮茹的身子在他靠近的瞬间,明显地紧绷起来,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烧红的耳朵尖和一小段白暂的后颈。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嫂子压低声传授的那些门道和花活,各种画面和声音交织,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可嫂子也再三强调了,头一晚,她什么都不能干,以免被误会成不正经的姑娘。
所以,她什么也不敢做,只是僵硬地躺著,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何雨林侧躺著,支著脑袋,看著身边这只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小鵪鶉,只觉得有趣又怜爱。
跟他经验丰富、主动热情的谭芸,或是泼辣大胆、花样百出的陈雪茹相比,秦淮茹这种青涩、羞怯、全然交付又暗含一丝野心的模样、別有一番动人的滋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媳妇,”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带著笑意和一丝安抚,
“放鬆点,你当家的……又不是老虎,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