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林宇核一声吆喝。
何大清心里淌著泪,脚下像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背著这口象徵著“炊事班荣耀”的大锅,开始了新一轮的“加练”。
每一步,都感觉是在向著地狱迈进。
他此刻无比想念四九城,哪怕是被何雨林那小子气得跳脚,也好过在这里被一口破锅和两个“热心肠”的战友往死里练。
“何雨林……你个龟儿子……等老子回去……老子……”
他一边喘著粗气挪步,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著远在四九城的大儿子。
好在,他还有傻柱和雨水,大儿子不孝,小儿子总归是孝顺的吧?
这就够了。
何雨林啊何雨林,你最好別让老子在部队里混出个官半职!
哼,要是让老子混上去了,看不打死你丫的逆子!!连长老子干不到,难道排长还不行吗?等老子军功在身,收拾你跟玩似的。
一个小时后,
当何大清终於被允许卸下那口“夺命锅”,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一棵老杨树下时,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体外,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酸不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这时,指导员杨少成拿著一封信,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哎呀!真没想到啊,大清同志!”杨少成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喜和羡慕,
“咱们连从信阳调防到东北,这接收到的第一封家书,居然是给你的!不错,真不错!看来家里人都惦记著你呢!”
何大清正闭著眼装死,闻言耳朵动了动,家书?
谁会给他写信?
傻柱?
那小子认得的字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何雨林?
那小子不坑死他就不错了,还会写信?
他勉强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杨少成手里的信封。
杨少成还在感慨:“这可是上午华北军区后勤部一位正师级的领导,亲自交到咱们师长手上的,师长又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我。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你何大清同志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何大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讚赏,
“照这么看,大清同志,你家里还有亲人在部队?一门双军人,了不得!你们何家,真是光荣之家,了不起!”
何大清没有二话,接过信就看了起来。
可是看著看著,他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志胜最是积极,忙问道,“大清叔家书抵万金啊,你怎么又哭了?”
何大清都不想说话了,別人家的家书,那都是情真意切,特么的!!!
老子的家书,居然是让我何大清爭取立功,冲在最前线,字里行间都是在关心,什么时候能把工资寄回去?生怕老子不能早点牺牲,傻柱怎么也成了逆子??
还有信纸的背面,是何雨林那个畜生的字,写的明明白白.......
那分明就是部队寄工资回家的三种方式!!每一个步骤,清清楚楚,好像不把钱寄回去,他就要把弟弟妹妹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