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摆出一副爱莫能助又推心置腹的样子:“屠师傅,她啊?说实话,我觉得一般人没啥好办法。您看我在院里,贾婶子一般也不敢来惹我,我寻思著她这人可能……也没那么坏?至少对我还挺……『善良』的。”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哦,可能因为……我年轻时候不懂事,跟她『讲』过一回『道理』。自那以后,她就挺『讲理』了。”
屠乎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讲道理?怎么讲的?”
何雨林摆摆手,云淡风轻:“嗐,陈年旧事了,就是让她知道,院里不是谁都能隨便拿捏的。不过您家情况不一样,您是亲家,总不能像我那样把她吊在家门口打,对吧?”
屠乎愣了片刻,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和狠色。
他喃喃道:“是啊……道理……得讲。光说道理不够,得让人听得进去才行。芙秀她还有四个哥哥呢……”
何雨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再多言。
话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让这护女心切、时日无多的老父亲自己去琢磨吧。
屠乎似乎想通了什么,胸口那股鬱气散了不少,他站起身,对何雨林点点头:“何大夫,多谢你陪我嘮叨。我明白了。”
正说著,医务室的门被“砰”地推开,谭奉先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屠乎,愣了一下:
“嗯?老屠?你病了?是不是快病死了?搁这儿呢?”
屠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小子,少咋咋呼呼!你们聊,我走了。” 说完,迈著比来时轻快几分的步子离开了。
谭奉先也顾不上他,一把拉住何雨林的手腕:“何大夫,快,跟我走一趟!”
“啥事啊谭经理?我这正上班呢。”
何雨林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心里暗笑,这小舅子,风风火火的,我可是你的真姐夫......
谭奉先压低了声音,一脸焦急:“我姐!谭芸!发烧了,看著挺严重,你快去给看看!”
发烧?
何雨林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发烧?你怎么不说她发骚呢?
不过……发烧好啊。
烧得厉害点,才能烫弟弟......
何雨林轻咳一声,“是你姐让你来的吧?”
谭奉先怔了一下,但是没有多想,確实是亲姐说的,指名道姓就要何大夫。
特么的,协和医院的大夫,不比这小子强一百倍?真是急病乱投医。瞎搞!乱搞!!
“嗐,你管那么多干嘛,小心我.....”
谭奉先就是暴脾气,但是想到谭芸对他说的,要是敢对何大夫发脾气,她就能把他的腿打断。
所以,谭奉先立马笑眯眯的说道,
“是,是我姐让我来,何大夫劳烦您动一动,挪一挪,跟我走个道儿。”
走道?走道好啊,今儿个姐夫就让弟弟好好的探探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