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玩意儿!”她狠狠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怨毒,
“造吧,狠狠地造吧!毛头小子不知节制,早晚把你丫的那乡下狐狸精给乾死!掏空了身子,看你们还能得意几天!”
她嘴上骂得狠,心里头却不可抑制地翻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嫉妒和空虚的情绪。
易中海找她,那是交易,是算计,是带著目的性的“干活”,何曾有过半分温存体贴,更別提什么“本钱”和“折腾”了。
贾贵当年……也就那么回事。
这何雨林,凭什么?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下午两点多,
谭奉先那辆半旧的小汽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谭家小洋楼门口。
何雨林推门下车,一抬头,就瞧见了熟人。
许大茂他娘张秀娟,正提著个菜篮子从院里出来。
张秀娟一眼看见何雨林跟著谭奉先回来,脸上立刻堆起殷勤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忙不迭地侧身让开道:
“哎哟!雨林吶!这……这是来给谭夫人出诊啊?”
何雨林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
“是啊。谭经理说夫人身子不適,我来看看。”
“过来给谭夫人做个大保健,调理调理。”
“大保健?”张秀娟一愣,这词儿新鲜,没太明白,但听意思总是看病调理那一套。
她心里却嘀咕开了:这何雨林现在可真不得了,谭家公子亲自开车去接,给姨太太看病都成了大保健了……看来往后对何家,得更客气几分才行。
谭奉先正心烦意乱,惦记著姐姐的病,哪有心思跟个佣人寒暄,挥挥手不耐道:
“嗐,娟姐,別瞎聊了,该买菜买菜去!何大夫,快请进,我姐等著呢!”
张秀娟连声应著,目送两人进了院子,才挎著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那本关於院里人际关係的帐,又悄悄翻过了一页。
两人刚走进装饰雅致的客厅,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像只小蝴蝶似的的身影就从楼梯上“噔噔噔”地蹦跳下来,正是娄晓娥。
小丫头一眼瞧见谭奉先,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喊:
“哈!老舅!你来干嘛呀?是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没等谭奉先开口,娄晓娥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就定格在了何雨林身上。
她记得这个长得特別好看、上次还给她糖吃的“林叔”,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小手就扑了过来:
“雨林哥哥!抱我!现在就要抱!”
谭奉先被外甥女这区別对待气得够呛,脸一板:
“嗐!你个小丫头片子!有没有点血脉亲情了?我是你亲舅舅!过来,別闹何大夫,你妈还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