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的?啊?” 谭芸柳眉倒竖,另一只手叉著腰,完全是长姐如母的威风,
“『真行啊』?这是你跟何大夫说话的態度?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何大夫妙手回春,是你姐我的救命恩人,你不好好感谢,还在这阴阳怪气?
让你丫的阴阳怪气,让你阴阳!!”
另一只手抬起来,就往谭奉先的脑袋招呼。
啪啪啪!
那叫一个痛!!
这臭小子,要是把我的宝贝雨林伤了坏了,看姐不打死你。何雨林的弟弟,跟自己的弟弟,谭芸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我……我没有啊姐!我就是……就是惊讶!惊讶何大夫医术高明!”
谭奉先冤死了,苦著脸求饶,“有外人在呢,姐,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就你这样还想有面子?”谭芸不为所动,又拧了半圈才鬆开手,没好气地训斥,“东西放下,赶紧滚去厂里盯著点!別在这儿碍眼!”
谭奉先揉著通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把绸缎放下,偷眼瞄了瞄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何雨林,心里嘀咕:这何雨林给我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多久,就这么维护他?
被打发出门时,谭奉先还是忍不住凑到何雨林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何大夫,你到底怎么治好我姐的?不就是扎几针吗?怎么可以这么灵验?”
何雨林面色平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中医辨证施治,贵在精准。令姐是邪热內蕴,表里俱热,我以银针泄其少阳、阳明经热,佐以.....嗯,强劲的疏通之法。
具体针数,因人而异,总之,现在热邪已退,还需静养。”
他总不能说,是三针,扎了三个小时,针针到底吧,把她姐扎得热血沸腾、邪念全消,开启贤者模式吧?
谭奉先听得云里雾里,但到底是好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厉害!真是厉害!多谢何大夫!” 这才送何雨林上车。
……
回到轧钢厂,何雨林骑著自行车,回了东城区军管会。
陈光辉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看到爱徒脚步生风地进来,脸上带著罕见的急迫和凝重,不由得放下笔,关切地问:
“雨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昨晚洞房,腰痛吗?来,师傅给你按按,鬆快一下,晚上继续,我等著抱孙子呢。”
“师父,有紧急情况!”
陈光辉一听,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何雨林言简意賅,將谭芸透露的关於娄振鹤大肆囤积盘尼西林,意图发国难財,货物藏匿於津港、锦州两地的情况,以及谭芸的分析和娄振华的侥倖心理,快速而清晰地匯报了一遍.....
陈光辉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
“混帐东西!”陈光辉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脸色铁青,“囤积盘尼西林?还是在这个时候!他想干什么?他想用前线將士的命来填他的钱袋子?!无耻之尤!罪该万死!”
他猛地转身,严肃的看向何雨林:“消息来源可靠?”
可靠?嗐,別提了,你徒弟我靠了人三次,快禿嚕皮了都。
“师父,我以党性担保,谭芸是真心配合,全力配合。”
何雨林沉声道,“她指出的这条路。利用娄家渠道为国家谋取药品生產线、谭家转產冬衣,於国於民有利,也符合我们推动合营、团结一切可团结力量的大方向。最重要的是,娄振鹤此举是自绝於人民。”
陈光辉冷静下来,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谭芸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能看清形势,做出最有利的选择,是个人物。”
陈光辉满意的看著自己的徒弟,虽然现在是和平时期,但是这种事要办成更难。
等於是让精明的商人放弃大部分利益,资本家啊,比谁都精明。
他走到电话旁,“这件事太大了,超出我的权限。我必须立刻向叶市长和市委领导匯报!津港、锦州两地,需要立刻协调当地公安和驻军,秘密控制仓库,查封货物,拘捕相关责任人!娄振鹤在四九城这边,也要立刻监控起来,防止他狗急跳墙逃跑或销毁证据!”
他拿起电话,又顿住,看向何雨林,目光中带著讚赏和更深的託付:“雨林,你这个情报太关键了!立了大功!后续与谭芸的接触和引导,还要靠你。既要稳住她,保护好她,也要確保她提供的线索真实有效。盘尼西林生產线和冬衣生產的事,我会一併向上级请示。如果可行,这或许能成为我们东城区,乃至北京市私营工商业改造的一个积极样板!”
“是!师父,我明白!”
何雨林揉了揉腰子。
陈光辉笑道,“哎,你看你,师傅不是说了吗?新媳妇,你也得悠著点,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有消息我通知你。”
何雨林哈哈一笑,尼玛,要不是有这腰子,哪来的情报啊。
......
四合院这边,气氛则要平和温馨得多。
眼看快到放学时间,秦淮茹感觉身上恢復了些力气,便挣扎著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身乾净的衣裳。
虽然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彆扭,但勉强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