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躲在石狮子后面,大声喊冤,“您想想,有了这震天雷,打下突厥能抢多少牛羊?平了高句丽能得多少土地?这点前期投入,洒洒水啦!”
“再说了,儿臣不要钱也行!”
李恪眼珠子一转,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您把这『震天雷』的专营权给儿臣,以后军方要用,找儿臣买!儿臣保证给您打八折!而且,儿臣还可以开发民用版,就是那个……烟花!卖给那些世家大族,赚来的钱,咱们三七分帐,您七,我三!”
李世民愣住了。
专营权?三七分帐?
这些词虽然新鲜,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小子,不仅要技术入股,还要搞军工复合体?!
“你……”
李世民指著李恪,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总能想到这些歪门邪道上去?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极具诱惑力。
让皇子去经营军火,既能把技术牢牢控制在皇室手中,又能从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身上刮一层油下来充实国库。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父皇,您考虑考虑。”
李恪看出了李世民的动摇,继续加码,“您把这事儿交给工部,那帮老油条层层盘剥,一颗震天雷能给您报出五十贯的天价。交给我,十五文,童叟无欺!省下的钱,您又能多养多少玄甲军?”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却又句句戳中要害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怒其不敬,喜其聪慧,又忌其手段。
“行了。”
良久,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专营权朕不能给你,但朕可以让你和青雀继续主管科学院,不受工部节制。经费的事,朕让户部给你拨二十万贯。至於那什么烟花……”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赚来的钱,朕九,你一。”
“父皇!您这是抢劫!五五分!”
“八二!”
“六四!不能再少了!不然工匠们都没饭吃了!”
“七三!这是朕的底线!再多说一句,朕就把你掛旗杆上去!”
“成交!”
李恪见好就收,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七三分帐,自己拿三成,那也是天文数字!最关键的是,科学院的自主权保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科技!
看著父子二人像是在菜市场一样討价还价,旁边的长孙无忌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刚才还想著怎么给李恪定罪,结果人家转眼间就跟皇帝谈起了几个亿的大生意。
这还怎么斗?
“既然谈妥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李恪见目的达成,立刻准备开溜,“儿臣得赶紧回去看看我娘,刚才那一声响,估计把她老人家嚇得不轻。”
提到杨妃,李世民的脸色才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去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好好安慰你母妃,告诉她朕晚些时候过去看她。”
“儿臣遵旨。”
李恪拉著还在发呆的李泰,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转身就跑。
看著两兄弟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站在废墟般的甘露殿前,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明光鎧,又看了看自己那还在漏风的御书房,非但没生气,反而心情极好。
不就是几片瓦吗?
只要能把突厥人炸上天,朕把太极殿拆了重建都行!
“陛下……”
王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捧著一件披风,“起风了,您当心龙体。”
李世民接过披风,披在身上,目光深邃地望著李恪消失的方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王德,你说……朕这几个儿子,是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