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啥?”
李恪端起一杯凉茶,润了润嗓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老房啊,你这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这叫『糖衣炮弹』!”
“这凉州苦寒,突厥人除了打仗就是放羊,生活枯燥得要命。这时候,要是有一群会跳这种勾魂摄魄舞蹈的美人,开了一家全西域最高端的『天上人间』分店……”
李恪指了指那些正在努力练习甩头的舞娘,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说,那些突厥贵族、部落首领,还能坐得住吗?他们会不会带著成群的牛羊,跑来给咱们送钱?会不会为了看一场舞,把手里的弯刀都给扔了?”
“当他们沉迷於温柔乡,当他们习惯了咱们的奢靡生活,他们的斗志也就瓦解了。到时候,咱们都不用动刀,他们自己就软了。”
房遗爱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就是殿下说的……精神腐蚀?”
“没错,不仅要腐蚀他们的精神,还要掏空他们的钱包。”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让她们练著。老程那边怎么样了?”
“程叔叔正在整顿城防,刚才还骂骂咧咧的,说您不务正业,把正事都甩给他了。”
“能者多劳嘛。”李恪毫无愧疚感。
就在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紧接著是兵器碰撞的声响。
“放开我!你们这群汉狗!有本事单挑!”
一个清脆却充满野性的女子怒骂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李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喧譁?”
空气微微扭曲,一身黑衣的暗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恪身后,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是那副死板的调调,但细听之下,似乎带了一丝古怪:
“回稟殿下,兄弟们刚才在城西的粮草库附近抓到了一个奸细。”
“突厥人?”
“是。”暗一顿了顿,补充道,“是个女的。身手极好,性格……很烈。刚才抓捕的时候,咱们三个兄弟被她咬伤了胳膊,要不是您给的『防狼喷雾』(辣椒水)管用,还真按不住她。”
“女奸细?还咬人?”
李恪来了兴趣。
这突厥人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个属狗的女人来当奸细?
“带进来!本王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本王的地盘上撒野。”
李恪坐回虎皮大椅,重新拿起摺扇,“唰”地一声打开,摆出了一副“阎王审小鬼”的威严架势。
片刻后,几个亲卫推搡著一个五花大绑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头上套著黑布袋,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即便如此,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老实点!”
亲卫一脚踹在她腿弯处,那人踉蹌跪倒,却立刻倔强地挺直了腰杆。
李恪挥了挥手示意亲卫退下,然后用摺扇挑起那个黑布袋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
布袋落地。
一张沾著灰尘却依然美艷惊人、充满野性的脸庞,暴露在灯火之下。
她怒目圆睁,死死瞪著李恪,那眼神……
李恪手里的摺扇僵在了半空。
这特么不是……那个要把他抢回去当压寨夫君的突厥公主,阿史那·云吗?!
“哟。”
李恪的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的兴奋光芒。
“这不是咱们的突厥明珠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本王了?千里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