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起来,一共几个猴?”
李恪的声音清亮,在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內迴荡,显得格外的……不著调。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程咬金正在抠鼻屎的手停在了半空。
魏徵刚准备捋鬍子的动作也僵住了。
就连龙椅上的李世民,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就是所谓的“考校”?
这分明就是街头三岁顽童的绕口令啊!
你用这种东西来考验吐蕃第一智者?
这不是侮辱人吗?
“哈哈哈哈!”
禄东赞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看著李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吴王殿下,这就是您的题目?”
禄东赞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轻蔑与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经天纬地的难题。此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哦?那大相请说。”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即將掉进陷阱的狐狸。
“这有何难?”
禄-东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树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自然是八个猴!”
说完,他傲然地挺起胸膛,环顾四周,等待著大唐君臣的讚嘆。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憋著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脸。
尤其是程咬金那个莽夫,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抽筋。
李恪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赶紧捂住嘴,但那双桃花眼里,全是“关爱智障”的同情。
“吴王殿下,您笑什么?”
禄东赞眉头一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难道……我说错了?”
“没错,没错。”
李恪摆了摆手,强忍著笑意,“大相您这算术,学得真好。七加一等於八,一点毛病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笑……大相您这耳朵,好像不太好使啊。”
李恪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咬字极其清晰:
“我说的是,树上『骑』(qi)个猴,不是『七』(qi)个猴。”
“骑?”禄东赞愣住了。
“对啊,骑马的骑。”
李恪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一个猴子骑在树杈上,地上还蹲著一个。请问,一共几个猴?”
“这……”
禄东赞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骑?七?
这汉人的语言,怎么这么……贱呢?
“两个?”禄东赞试探著回答。
“恭喜你,答对了!”
李恪夸张地鼓起了掌,“不愧是吐蕃第一智者!这反应速度,就是快!”
“噗——”
程咬金终於没忍住,一口气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太极殿都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禄东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比猴屁股还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那个汉人皇子当眾遛了一圈。
“吴王殿下!”
禄东赞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在戏耍老夫!”
“怎么能叫戏耍呢?”
李恪一脸委屈,“这叫『脑筋急转弯』,考较的是思维的灵活性。大相您想啊,两国交战,瞬息万变。若是只会按部就班,不知变通,那岂不是要吃大亏?”
“这第一关,考的就是您的应变能力。您虽然答错了,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这番话说得,简直就是把“羞辱”两个字掰开揉碎了餵到你嘴里,你还得笑著说“真香”。
李世民在龙椅上看著,嘴角疯狂上扬,心里那叫一个爽。
让你们吐蕃人囂张!
让你们瞧不起我大唐无人!
看看!我儿子隨便出个题,就把你们的第一智者给绕瘸了!
“好!好一个『脑筋急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