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挺身?”
拔都那张粗獷的黑脸上写满了问號,显然没听懂这个新鲜词汇。
“就是……趴在地上,用手把自己撑起来。”
李恪一边说,一边亲身示范了一下。动作標准,乾脆利落。
“就这?”
拔都看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极其轻蔑的笑容。他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比试,结果就是趴下起来?这玩意儿他们吐蕃三岁的小孩都会玩!
“没错,就这。”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简单粗暴,最能考验一个男人的核心力量和耐力。怎么样?敢不敢比?”
“有何不敢!”
拔都狞笑一声,猛地一甩身上的兽皮坎肩,露出那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他走到大殿中央,二话不说,直接趴了下去。
“来吧!今天我就让你这小白脸知道,什么叫高原雄鹰的力量!”
“哎,別急啊。”
李恪却没有动,反而摇著摺扇,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这种级別的选手,还用不著本王亲自出手。”
他转过身,对著殿门口的方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老房!別在外面偷吃了!进来干活!”
话音刚落。
一个比拔都还要高大半个头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房遗爱!
此时的房遗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高阳公主追著打的窝囊废。
经过李恪几个月的魔鬼训练,再加上“大力金刚散”的滋养,他现在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他脱掉了那身碍事的朝服,只穿著一件紧身的短打劲装。那夸张的胸大肌、麒麟臂、还有八块稜角分明的腹肌,在阳光下泛著油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一边走,还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那吃相,比土匪还凶悍。
“殿下,叫我干啥?正吃得香呢。”房遗爱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吃了。”
李恪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摆好姿势的吐蕃猛男,一脸的云淡风轻:
“陪这位高原来的朋友,玩玩。”
房遗爱这才注意到拔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那一身腱子肉,眼神瞬间亮了,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心仪的沙包。
“哟,练得不错嘛。”
房遗爱扔掉鸡骨头,掰了掰手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兄弟,哪个健身房的?深蹲多少公斤?”
拔都:“???”
这大块头说的什么鸟语?
“房兄,別跟他废话。”
李恪打了个哈欠,“速战速决,我赶著回去睡午觉呢。”
“得嘞!”
房遗爱也不再多言,走到拔都旁边,用一种极其標准的姿势,趴了下去。
两个体型堪比巨熊的猛男,就这样並排趴在了太极殿的金砖地上。
那画面,充满了哲学和……基情。
“预备——开始!”
隨著李恪一声令下。
“一!二!三!”
两人同时开始动作。
拔都作为吐蕃第一勇士,力量確实惊人。他做伏地挺身的速度极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看得周围的吐蕃使节一个个与有荣焉。
而房遗爱,则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標准。胸口几乎贴到地面,手臂完全伸直,呼吸平稳,甚至还有閒心衝著旁边的宫女拋了个媚眼(虽然很油腻)。
转眼间,五十个过去了。
拔都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而房遗-爱,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兄弟,你这不行啊,这就没力气了?”
房遗爱一边做,一边还有閒心聊天,“要不要我教你一组『离心收缩』?对增加胸肌厚度特別有效。”
拔都咬著牙,不说话,只是闷头猛做。
又过了五十个。
一百个了!
拔都浑身都在颤抖,手臂酸软得像是两根麵条,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匯成了一滩小水洼。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而房遗爱……
他竟然收起了一只手!
单手伏地挺身!
而且是极其轻鬆写意的那种!
“哗——”